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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肚子忽然有些不适,萧兄,改日再约如何?”楚沐剑捂着小腹,脚步微晃。
风穿林而过,卷起满地落英,却在两人身周五丈处齐齐顿住,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着,簌簌堆在边缘。
风,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桃花林。
俩人稳稳的站立在桃园中心,方圆五丈是一个光秃秃的圆,落花都不知反向何处。
再看二人,皆是脸上带伤,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狼狈相当。
楚沐剑却暗自吸气——方才交掌时那股绵密的内劲还在脉中游走,搅得他气血翻涌,显然比对方吃了更重的亏。
萧然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潭。
周万里点点头“这就是高手!”
谁也说不清打了多久,只记得起初头顶那朵慢悠悠飘着的云,早已移到了天边。
楚沐剑喘着气,咧开带血的嘴角:“你这掌法……叫什么名字?”
萧然淡淡道“扶人掌。”
“好名字”楚沐剑踉跄了一下,忙扶着身边的桃树,“只是等会儿……能不能别用这掌法扶我?”
周万里却知道不是这么简单,萧然不仅用了扶人掌还有用了服人掌!
服人掌五式之二的第四式服务周到,第五式的服为止。
如果楚沐剑不喊暂停的话,这招服为止可能要打到他服为止了。
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风一吹便卷起漫天飞絮。
楚沐剑站在林深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叶浅陌身有不治之症,大夫说……恐怕撑不过今年。这真是红颜薄命,天妒佳人啊。”
萧然猛地顿住脚步,花瓣落了他满肩,却浑然未觉。
“我楚家就我一根独苗,”楚沐剑转过身,眼底没了往日的轻佻,“若娶了她,将来她去了,以叶家的体面,断不会让我续弦。楚家香火不能在我手里断了,这是其一。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他顿了顿,指尖捏着片飘落的桃花:“其二,她心里本就有别人,我何必强人所难?对她不公,对我也不公。这就好比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萧然喉结滚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就编出命案,骗我来做这个替身?李代桃僵!楚兄真是好算计啊!”
“我打点过叶家了,”楚沐剑避开他的目光,“对外就说,你是我爹新认的干儿子。我逃婚,是为了成全你们这对早就有情的人。这样一来,楚家颜面保全,叶家也有台阶下,岂不是皆大欢喜?这就叫一举三得的妙计啊。”
“皆大欢喜?”周万里看着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谢谢楚兄给我安排了这么一桩天作之合?”
楚沐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知道这对你不公,但……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你们……”
“但我没得选,是吗?”萧然打断他,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冰凉,“对外人来说,是楚家大公子情深义重,成全干弟弟与心上人;可暗地里呢?我不过是个强娶的幌子,替你背了这口黑锅。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风吹过桃林,落英缤纷,像一场盛大却虚妄的梦。
萧然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叶府飞檐,忽然想起叶浅陌那身红妆,想起她扑进怀里时滚烫的泪水——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场被人算计好的局。
周万里忍不住道“叶浅陌的样子可不演的,她定然不知情!”
萧然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望着满天花雨。
周万里瞟了一眼灰龙,喃喃自语:“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楚沐剑这出戏导得可真够精彩的。”
……
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