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碗倒是不多,林渡收拾起来也很快。
等他从厨房里出来后,就看见沈弋一瘸一拐去了浴室。
洗漱用品,昨天他就拿给沈弋了。
盥洗台前有一面镜子,沈弋将自己的上衣脱掉后,前后都仔细检查了一番,昨天清早,打算在林渡面前晕倒之前,他也自己提前预览过。
血渍沾染的地方要恰到好处,不能太血腥了,虽然要表现出落魄的模样但帅气英俊的脸不能脏,发型可以凌乱美的乱不能乱七八糟的乱,他一大早上也特意沐浴更衣过,就怕林渡真嫌他脏。
至于现在,他自然也是要洗澡的。
他的身体素质有点太好了,分明昨天真冻感冒了,但昏睡了小半天,以及林渡给他喂了几片药吃,他今天醒来就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了。
之前在医院,护士也夸他身体恢复能力强,一般他这种状况的车祸骨折,至少躺小半年,他却只躺了三个月不到,腿现在行走倒是不需要借助外物了,肩胛处的伤骨头闭合之后也都是皮肉伤,看起来吓人而已,其实没什么大碍了。
得益于他恢复后就坚持不懈的锻炼,沈弋以前倒还没这么喜欢照镜子,在通过了自己的审美检阅后,他才将浴室的冷水给打开了。
屋外雪还未停,地面又积了厚厚的一层,林渡下班回来时看见不少人在堆雪人打雪仗,只他觉得冷,将拼的手套也给戴上了。
林渡将烤火炉打开了,他坐在离浴室较远的位置,拿起了手机,打算回复关灿。
只是这时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巨物摔下来了。
:我只有你了
团圆也被惊了一跳,跃到了窗户边上,一副警惕起来的模样。
林渡将手机搁置在一旁,走去了浴室门口,想询问里面的现状,却是发现门压根就没锁严实。
随着他敲门的动作,门豁开了一条缝隙,而后缝隙越开越大,他也看见了摔倒在地面的人。
沈弋的肩胛处的伤口再度撕裂,花洒正开着,只屋里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气,地面的水渍也变成了淡红色。
林渡这时也顾不了太多,只得走上前,伸出手触碰果然是冷水。
他连忙将水温调热,说,“你不会调热水怎么也不问?”
“……能洗就可以了,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沈弋英俊的脸上再无半分桀骜,现在这般模样,甚至给人一种凄惨的感觉。
“……”林渡并没有觉得帮沈弋洗澡是件成为累赘的事,他只是在避嫌,也或许是有点胆怯。
地面太冷了,沈弋还自己冲了五分钟冷水澡,感冒怕是更难好了。
林渡也不懂为什么感冒了还要洗澡,可能是因为习惯?
只是他很少干扰别人的决定。
林渡低叹,从餐桌边搬了把凳子过来,让沈弋坐在上面。
因为沈弋身上有伤,洗澡花洒的水渍难免会溅到伤口上,他将温水放在了盆里,然后用毛巾帮沈弋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