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顺从。
隐秘的、恶趣味的满足感在江临月心底升腾。
她忽然笃定,无论她做什么,眼前这只破碎又温顺的小蜗牛都不会生她的气。
于是,她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
她微微倾身,凑得更近。
没有亲吻,却是更亲昵、更原始的好奇。
先是小巧的鼻尖,轻轻地、像小动物嗅闻一样,蹭了蹭那片带着泪痕的、鱼鳞状的伤疤。
然后是柔软的脸颊,带着她自己的体温,热情地贴了上去,在那片凹凸不平的肌肤上蹭了又蹭。
最后,连光洁的额头也贴了上去,像在进行某种亲密的贴面礼,毫无保留地、反复地摩擦着那几片他视若洪水猛兽的伤痕。
“好看……好好看……唔……”
她一边蹭,一边发出含混的、满足的呓语,像只彻底沉迷于某种气息的小猫。
动作热情奔放又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很快就把季洄脸上那片湿润的伤痕蹭得更加水亮,连带着她自己的鼻尖、脸颊和额头也蹭上了他的泪水和皮肤的温度,变成了另一只湿漉漉、亮晶晶的小猫咪。
季洄整个人都懵了。
预想中的尖叫、厌恶、恐惧统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掌心托着他脸颊的温暖,是指尖戳弄的微痛和奇痒,是鼻尖和脸颊蹭上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呼吸,是额头贴上来时那种毫无隔阂的亲昵……
还有那一声声毫不作伪、透着痴迷的“好看”……
他准备好的祈求一点没用上。
他好像只是轻轻呼吸,一只迷人的小猫咪就自己贴了过来,沉醉其中。
季洄:呼吸——
江临月:蹭蹭蹭蹭
季洄:喘气——
江临月:呜咪咪咪咪
季洄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碎得连渣都不剩。
紧绷的身体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了下来,不再试图逃离,只是被动地、茫然地承受着这甜蜜又折磨的“蹂躏”。
他呆呆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深褐色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眼里是一片空茫的震撼,以及对自己跟不上时代的怀疑。
他望着近在咫尺、正沉迷于“蹭蹭”他伤疤、把自己也弄得湿漉漉的江临月,看着她的喜爱和探索,大脑一片空白。
像一只被撸傻了的蜗牛,彻底僵在原地,连收回软肉的本能都忘记了。
江临月完全沉浸在了“探索”季洄伤疤和她认定的好看之中。
她像个找到新奇玩具的孩子,鼻尖、脸颊、额头轮番上阵,在那片带着泪痕的温热肌肤上蹭来蹭去,身体也随着动作不自觉地越来越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