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二十四周,需要定期检查。我在晨露星有临时医疗点,随时可以来。或者我过去,你决定。”
沈怀逸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停了几秒,最终只是锁屏,把通讯器扔在旁边的木凳上。
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是簿夜宴和袁泽羽在说什么。
接着是脚步声,有人离开,有人还留在原地。
沈怀逸不想听,他扶着门板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田野里,簿夜宴还站在门外,像尊雕塑。
孟简和任寻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走了。
叶无川蹲在机甲残骸旁边,抱着脑袋,背影垮成一团。
袁泽羽靠在田埂边的老树上,低头在便携医疗屏上记录着什么。
沈怀逸放下窗帘。
他走到桌边,翻开记账本,最新一页还写着“孕24周,存款余额187万星币,需预留生产费用30万”。
他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新增风险:alpha干扰。应对方案:搬家,越快越好。”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明早之前,必须走。”
晨露星的夜幕彻底落下时,沈怀逸收拾好了第三个行李箱。
他拉上拉链,直起身,小腹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他皱眉按住那里,深呼吸两次,疼痛没有缓解,反而顺着脊椎往上爬。
门外传来敲门声,簿夜宴的声音低哑发沉:“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第一次下跪认错
敲门声不重,但每一下都敲在沈怀逸紧绷的神经上。
小腹的抽痛变成持续性的闷胀,像有人攥着子宫往下拽。
沈怀逸撑着桌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孕二十四周,他查过资料,知道这个阶段情绪波动太大可能引发宫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疼。
“沈怀逸。”
簿夜宴的声音隔着门板,压得很低,“开门,我们谈谈。”
沈怀逸没应声。
他缓慢挪到床边坐下,弓着背,手按在小腹上。
呼吸变得短促,他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发紧,一阵一阵,像潮水拍打堤岸。
不行,不能硬撑。
他伸手去摸扔在床头的通讯器,指尖发颤,按了三次才解锁屏幕。
袁泽羽的通讯号排在最近联系人的第一位。
门外,簿夜宴还在说: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赌气。这种地方连个正经医院都没有,万一——”
通讯接通了。
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发虚,“我有点……不太舒服。”
门外静了一瞬。
下一秒,门被砰地撞开。
不是推开,是硬生生撞开的,老旧的木门栓断裂,门板砸在墙上又弹回来。
簿夜宴冲进来,脸色白得吓人,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床边蜷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