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他的。”
簿夜宴声音很低,
“欠他一个道歉,欠他一个选择,欠他……”
他顿了顿,
“欠他很多。”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接着是吐司跳起来的轻响。
很快,玻璃门被拉开,沈怀逸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摆着煎蛋、牛奶和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他看都没看门口两个alpha,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饭。
吃相很安静,小口小口,咀嚼得很仔细。
孕期的食欲时好时坏,今天看起来还行,至少他把煎蛋和吐司都吃完了,牛奶也喝了大半。
簿夜宴一直看着他吃完,才开口:“够吗?要不要再——”
“我吃好了。”
沈怀逸擦擦嘴,端起托盘往厨房走,
“你自便。”
他又进了厨房,清洗餐具,擦干,归位。
水声哗哗响了五分钟,然后停下。
沈怀逸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在裤子上随意擦了擦。
“我去休息。”
他说,
“没事别叫我。”
“好。”
簿夜宴应得很快。
沈怀逸转身往主卧走。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房租多少?”
簿夜宴愣了愣:“什么?”
“这套房子,市价租金多少?”
沈怀逸转回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要记账。”
“……不用,这房子是我名下的,没有租金。”
“那就按同地段同户型市价算。”
沈怀逸摸出通讯器,调出计算器,
“这附近江景大平层,月租大概在八万到十万星币。我取中间值,九万。加上水电物业,算十万。这个月从今天开始计,月底我转你。”
簿夜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怀逸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点头:“……好。”
沈怀逸在通讯器备忘录里记下一笔,收起设备,推开主卧门走进去,反手关门。
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袁泽羽放下水杯,看向簿夜宴:
“你真打算这么过?睡客房,不经允许不进门,连用厨房都要打报告?”
“不然呢?”
簿夜宴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揉了揉眉心,
“他肯留下,已经是我求来的了。”
“也是。”
袁泽羽走到墙边,仰头看那三条红色的规矩,
“不过话说回来,他愿意立规矩,愿意跟你算账,说明他至少没打算彻底把你排除在外。真恨你的话,根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