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抬起头,看向簿夜宴。
阳光下,簿夜宴那张妖孽冷艳的脸上,有一丝极力掩饰的不安。
沈怀逸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夜宴,我现在心里的人是你。”
簿夜宴眼眶忽然红了。
他别过脸,声音发哑:“嗯,我知道。”
“但……”沈怀逸顿了顿,“但未来很长,我不敢保证什么。我只能保证,无论以后怎样,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之一这两个字,让簿夜宴心脏抽痛,却也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至少,他是之一,不是之一都没有。
“够了。”簿夜宴站起身,走到沈怀逸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怀逸,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沈怀逸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沈知意忽然“呀”了一声,小手抓住簿夜宴的手指。
簿夜宴低头,看着宝宝清澈的大眼睛,笑了:“知意也要安慰爹地?”
沈知意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这时,叶无川拎着豆浆回来了。
“买到了!”他兴冲冲跑进来,“第三家铺子,老板说今天的豆浆特别醇!”
他把豆浆递给沈怀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求表扬的大狗。
沈怀逸接过,温热的豆浆杯透过掌心:“谢谢。”
“不客气!”叶无川笑出一口白牙,然后在沈怀逸旁边的石阶上坐下,很自然地逗起宝宝,“知意,看叔叔买了什么?”
沈知意转头看他,大眼睛眨了眨。
攻势开始(2)
叶无川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是个手工做的竹蜻蜓,很粗糙,但能转。
“村口老爷爷卖的,我买了一个。”叶无川把竹蜻蜓放在手心,轻轻一搓,竹蜻蜓飞起来,在阳光下旋转。
沈知意“呀呀”地伸手去抓,小手在空中挥舞。
叶无川接住落下的竹蜻蜓,递给宝宝。
沈知意抓不住,他就握着宝宝的小手,让她碰触竹蜻蜓的翅膀。
沈怀逸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簿夜宴也没说话。
阳光,小院,竹蜻蜓,宝宝的笑声。
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破。
上午就这样过去。
叶无川又帮忙干了点杂活,中午在沈家吃了饭,然后按照排班表,该离开了。
“我下午还有事。”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明天……明天我还来吗?”
孟简的排班表上,明天早上是任寻。
沈怀逸顿了顿,说:“明天任寻来。”
“哦。”叶无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后天呢?”
“后天孟简。”
“大后天袁泽羽?”
“嗯。”
叶无川掰着手指算了算,眼睛又亮了:“那大后天之后又轮到我了?”
沈怀逸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排班表是孟简做的,你去问他。”
“我现在就问!”叶无川立刻掏出光脑,给孟简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