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或许因为他的视线太过扰人,沉睡中?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不愧是?魔神,这样?一小会儿的安睡就足以扫清大战一场又连日奔波的疲惫,眼中?神采奕奕,面上神清气爽。
“发?现我两天不见又变帅了,所以看得?移不开眼,对不对?”
“……嗯。”
“咦?倒是?奇了。今天我说什么你都会嗯?”
独孤明河啧啧惊叹,“早知道受点伤就能叫你这样?疼惜我,我早上天入海作死?去了。”
贺拂耽轻轻一笑,知道他是?在故意绕过龙角的事情不谈。
他不愿谈,贺拂耽也遂他的意。
任由他枕在自己腿上,一边继续为他梳头发?,一边讲述太极殿宫变之夜发?生的事。
听到白泽撞柱而亡,退化为蛋,两人皆是?一寂。
良久贺拂耽开口:“再睡会儿吧,明河。正好?我要去看看太子殿下,回来给你带零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独孤明河一时嘴快:"想吃你,给吗?"
"……"
“我胡说的,别生气。我和你一起?去。”
“可你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再休息会儿吗?”
“轮回时在金乌巢穴里睡得?够多了。”
独孤明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走?,我们?去看看新君。我在人间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这新帝继位我还真没见过。”
贺拂耽犹疑:“但你的头发?和眼睛……”
“无妨。”
独孤明河回首笑道,“阿拂,你不会觉得?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在亲眼见到神兽白泽的原身?之后,还会连有人头上长角的事情都接受不了吧?”
太子重伤,需要修养,东宫本该是?极度安静之地?。
但走?到主殿时,却能听见几位老臣此起?彼伏的哭诉。
“殿下!陛下暴毙,总该有个缘由啊!臣等侍奉陛下二十余载,如今陛下死?因蹊跷,殿下岂能只用暴毙二字就搪塞臣等啊!”
“求殿下让我等一见天颜!若陛下果?真因病暴毙,臣等再无二话!可若殿下不允,天下人都会质疑殿下得?位不正,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驾崩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各地?藩王必定赶往京城!若陛下死?因有异,恐殿下您身?败名裂啊!请殿下三思!”
很快有宫侍来将他们?带走?,被拖出去之前这些人仍然在哭嚎,仿佛真的为帝王之死?悲痛不已。
三位臣子,皆是?紫袍一品高官,披头散发?形容狼狈。但口口声声所说的,对床上重伤之人而言,含义歹毒至极。
贺拂耽视线从他们?身?上划过,随后跟着带路的宫侍走?进殿中?。
侍者早已通传,一进去便对上床上人略带笑意的眼睛。
那眼神中?竟有几分殷切,贺拂耽也不由笑道:
“怪我来迟了。殿下莫非是?在等我吗?”
“是?。”太子笑道,“既盼着阿拂来,又怕阿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