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旁人名字,新帝眼?中笑意稍减。
“是也该谢谢独孤公子?。”
“他此时想必正在殿外等我。今日见金銮殿中臣子?神色,想必陛下皇位已稳。如此一来,我与明河也该告辞了。”
“……阿拂便这样着急吗?”
新帝面色微沉,“朕实在舍不得阿拂。再留两日可?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陛下登基,正为极盛极乐之时,这时告别便不至于太?落寞伤心?。”
“朕却?不这样觉得。纵然今日极乐,阿拂一走,朕便也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啊……”
见面前人怔忪为难,新帝摇头轻笑。
“既然阿拂执意要走,朕便送阿拂一样东西吧。”
贺拂耽这才笑起?来:“那便谢过陛下了。不知陛下要送我什么?”
新帝却?不答,自顾自在殿前龙床上坐下。
绣着金色龙纹的?软枕下露出锦盒一角,盒盖稍稍滑开,水蓝玉镯被血纹割得细碎。
新帝微笑,朝面前人伸手。
“阿拂,你?来。”
贺拂耽上前,握住新帝伸出的手,却并未与他同坐。
而是微微用力?,将帝王拉了起来。
随后一笑,拽着?新帝朝后殿跑去。
已是夜幕时分,明月初上梢头,洒下朦胧月光。连日大雪纷飞,中庭砖石地面上已覆了厚厚一层雪,月光下雪层皎洁似玉。
庭中种着?绿竹红梅,翠色本该清雅,艳色本该灼人?,可惜承载了皑皑雪粒后皆变得浅淡。
白?玉砖砌成的水池中依稀可见锦鲤游曳,但覆了一层薄冰后,五彩鱼尾也若隐若现。
天地静谧,茫茫大雪掩盖了所有声音和色彩,一片苍白?纯白?之?中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拂耽站在廊下,一手拉着?新帝,另一只手则将掌心中流光溢彩的金色石头捏成齑粉。
而后松开帝王的手,走进雪中,向空中一扬。
月色下金粉划出万千细小光耀的弧线,渗过纤长指隙,随风飞舞片刻后,混在大雪中纷纷扬扬落在各处。
细碎的金光与雪光交缠出一个光彩照人?的世界,世界中有人?回眸,莞尔一笑。
“陛下欲赠我礼物,我亦有礼物相赠。”
“庚申夜月华之?精可凝成帝流浆,草木受之?能开灵智,凡人?食之?也可延年益寿。”
“故而我加冠时长辈赐下一丸,希望我能长命无?忧。陛下为真龙,不知此物对陛下能否起效用,但想来总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