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大雪封山,是我做的。”
“我什么都知道。烛龙族和枪灵都是为维护我,所以什么也不曾对你说。师尊亦是为了?我。你要?恨就?恨我吧,明河。”
“别伤害师尊……你答应过我的。”
独孤明河呆立原地。
良久他?才?渐渐理解那些字句的意思,听见胸膛中?逐渐传来塌陷的声音。
他?看着面前人,那双眼睛里?泪光点?点?,晶莹得如同星辰,又剔透得胜过冰晶,满是让他?初见就?义无反顾沉溺进去的温柔。
极致的温柔,仿佛被他?看着的那人就?是他?的唯一。
被永恒怀念、追忆、铭记的唯一。
“别再这样看着我!”
独孤明河怒极,然而?极端的愤怒带给他?的不是愤然离去,而?是赤红的双眼。
“你在透过我看谁?你在把我当成谁?”
“贺拂耽,你到底在爱着谁?!”
没有回答,只有门外白虎越发凶狠的嘶吼声。
独孤明河终于意识到还有它的存在,死?死?看着面前人,一双红瞳里?仿若有凄厉鬼火跳动。
“我前世的记忆在那畜生身上,是不是?”
“把它杀了?,让幽精识魂重回我身上,我就?能变成你喜欢的那个独孤明河,是不是?”
他?怀着最后的希望,轻声乞求道:
“杀了?它,阿拂。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小白何其无辜……它不过只是一只凡虎。明河,你就?不能?放过它吗?”
“我放过它,阿拂可能?放过我么?”
独孤明河低头看着面前的人。
殿内尚未点灯,只有冰霜反射的淡淡天光穿透窗纸。光线昏暗,那双眼睛却愈发湿润澄明。
琥珀一般,被?泪浸透了,抬眸无言凝望过来时,像在柔情地爱着什么人。
那爱能?穿破黑暗的空间与漫长的时间,任何人在这样的爱意之下,都只能?缴械投降、俯首称臣。
独孤明河指尖轻轻抚过睫羽上的湿意。
“你总是这样看着别人吗,阿拂?还是只会这样看着我呢?”
“你知道这样会叫人误会吗?”
握住龙角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只是很小的力道,身下人便不能?自抑地低吟一声,眼中泪光破碎。
如此柔弱的身体,如此稚嫩的心灵,一如初见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