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后人迈出一步,与?黑衣魔头视线对峙。赵空清惊异过后便是大喜,心?道难道师弟是在扮猪吃老虎,如今才要开始他的反击了么?
便听见骆衡清开口,语气轻柔低沉,甚至还有?些?气短,像是伤重未愈,又像是在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阿拂不必如此左右为难,为师……自请为妾。”
赵空清:“?”
贺拂耽:“?”
独孤明河:“……”
独孤明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身强体壮但?面色苍白轻轻咳嗽的仙君。
“骆衡清,你疯了吗?!”
“魔尊何?必如此惊异?这不正是魔尊想要的结果吗?”
骆衡清淡笑,朝棋盘旁还处在震惊懵懂中的小弟子走去,抬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侧。
“阿拂,你不开心吗?”
贺拂耽回神,喃喃:“师尊何?必如此……”
“为师不忍见阿拂这样为难。为师知道阿拂舍不得我?,也舍不得独孤公子。只要独孤公子准允,我?愿与?他一起陪伴在阿拂身边。只要阿拂开心?……
骆衡清微叹口气,“只要阿拂对我?的心?意仍在,名分?……又有?何?重要的呢?”
说罢他转身看向独孤明河,在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眸中情绪微微变化。
还是温和平静的微笑,却无端带上?一点讥讽、嘲弄的冷凝。
只需要这一眼?,独孤明河便可以确定这个人之前所有?的话都不是真心?语。
就?和之前自伤却嫁祸给他的阴谋一样,不过是这个贱人又一次以退为进、想要博得阿拂怜惜关爱的阴招。
独孤明河再一次品尝到那种被?人暗算的恼怒与?仇恨。
但?在这样如同烈火焚心?的恨意之中,他竟然前所未有?的冷静。
真是可怕。
因为一份爱,能?将人间君王困住一辈子,只为最后一次相见。而在先父的葬礼上?,素未谋面的太子亦因惊鸿一瞥,从此情根深种。
就?连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衡清君,如今竟然也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说出这样卑微的话。
而他自己呢?
前世的他淡忘了杀身之仇,竟然主动将自己的龙骨龙角献给仇人的徒弟。
今生初见之日他再次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甚至在知道真相后,最恨的不是阿拂抢了他的龙骨龙角,也不是阿拂欺他瞒他,而是阿拂把爱都给了那只畜生。
难道爱就?是这样让人失去自我?的东西吗?
独孤明河突然觉得胆战心?惊。
他朝棋盘旁的人看去。
在看到那张美丽的脸蛋时,看到他头上?血红的龙角、和龙角上?星光摇曳的银链后,尽管心?中惊惧,却还是在惊惧的同时对那份美丽迷恋不已。
他闭上?眼?睛,却悲哀地发现即使闭眼?,心?中依然能?完整描摹出那个人的一切,连一根头发丝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