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拂,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尾音轻若无物,消散在空气中。
与?之一同消失的,是贺拂耽眼前所见的一切。
满地血水、血水之中生死不知的烛龙、烛龙心口泛着锋利青光的枪尖,全都消失不见,只余黑暗。
这黑暗如此紧实,如此压抑,将贺拂耽包裹其?中,让他无法挣脱无法动弹,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
……
黑暗会掠夺对时间的感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违的阳光重新照来时,贺拂耽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再一次看见自己的手,他竟然感觉有些陌生。
他脑海中空空如也,所有思?绪都在漫长的黑暗中消磨尽了,甚至不能很快地分辨出?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所以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时,他停顿了一会儿才侧首朝门边看去。
来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他床头跪下。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少宫主要起?床了吗?”
贺拂耽哑然,怔怔看着面前人。
毕渊冰。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要对面前人说,似乎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对方,便是为了这件事,他从遥远的异界赶回。
但张口之后却是无尽的茫然,脑中一片空白,没有来处,也不知将要归往何方。
他坐起?来,任由毕渊冰半跪在地上替他更衣。
身上轻柔的触碰时不时传来。贺拂耽突然一把握住那?只手,冰冷粗糙的、属于傀儡的手。
“少宫主?”
没有消失。
面前人仍旧好端端跪在他面前,双手被?他握住,手里捧着一卷燕尾青的华袍,还没有来得及为他披上。
不是梦。
不是幻觉。
贺拂耽放开毕渊冰,环视四周。这里的一切如此熟悉,他渐渐想起?来,这里是师尊当年问过?他的意见后一点点为他打?造的宫殿。
这里是望舒宫。
贺拂耽问:“师尊何在?”
毕渊冰毕恭毕敬地回答:“宫主在望舒街上杀鱼。”
“……杀鱼?”
即使记忆大多?消散,也依然觉得这两个字十足奇怪,贺拂耽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明河呢?”
“魔尊在望舒街中打?铁。”
“……打?什么??”
“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