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这一串貌似有理有据的话,司为舌尖抵了抵脸颊肉,看着她说话时一鼓一鼓的脸颊,伸手捏了上去,又往中间挤了挤,“你倒是条理清晰啊。”
被钳制着,徐岁宁也不反抗,反倒笑眯眯地问:“你也觉得有道理对不对?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嗯。”司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是有点道理。不过——”
“不过什么?”徐岁宁逃开他的魔爪,支起身子看他。
司为仰头琢磨着,盯着天花板,“是该想想,怎么让你哥知道了。”
徐岁宁眼睛瞬间亮起来,“你有想法了?”
司为垂下眼帘看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没,哪那么快,再想想吧。”
“真的假的……”徐岁宁狐疑地瞧他一眼,“我看你挺胸有成竹的嘛。”
“有吗?我不是一向如此?”
“……”好像也是。
婚宴前夕谁哭谁是狗。
徐岁宁是在消毒剂的气息中醒来的,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正对的是病房的天花板,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睡在昨晚的陪护椅上,而是躺在了病床上。
有了这一认知后,她猛地扭头看向病床一侧,陪护椅上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双长腿憋屈地荡在椅子边沿,薄毯只盖到了腰间,露出打着石膏的左臂。
一段记忆突然闪回到徐岁宁的脑中。
昨天晚上半梦半醒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己飘了起来,在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后,就看到了司为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她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呢喃着问了一句——‘你干嘛?’
“这是梦。”司为当时是这样在她耳边低语的,他哄着自己继续睡。
盯着他缩在陪护椅里的模样,徐岁宁捏着被角坐起来,原来这不是梦啊。
这人怎么还趁她睡着了把她挪上床了的,最好奇的是,他现在就一只手,是怎么做到的啊……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后,徐岁宁掀开被子准备起来。
被单摩擦的声音还是唤醒了觉轻的人,司为眼皮动了动,两秒后缓缓张开,四目相对下他扯了扯嘴角,笑着开口:“早啊。”
“早。”徐岁宁双臂撑在床上,歪了歪脑袋看他,问出心中的疑问,“你是怎么一只手帮我抱上来的?”
司为也已清醒,缓缓坐起来,可陪护椅睡着到底还是废腰,坐起后他用力挺了挺腰板,才稍微舒适些,“什么抱人?”他抬起右手蹭了蹭鼻尖,“你是不是做梦啦?”
“我做梦?”徐岁宁突然笑出声,“那我是因为晚上梦游,才会睡在你的病床上吗?”
“大概是吧。”司为也跟着笑,镇定自若道:“我昨天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去之前你还睡得好好的,出来你就已经睡在床上了,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你,是不是还挺贴心的?”
“嗯。”看着他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徐岁宁忽然有些心软,下床伸手替他按了按后颈,“是啊,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