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钱掌柜面露难色,。
“便是主子今日不召小人,小人也正欲寻您禀报此事。”
“从前咱们商队往来南北,素来都是与武威镖局合作,那镖头同二爷有交情,稳妥省心,从不出岔子。”
“可如今武威镖局换了新当家,旧时二爷在世时攒下的情面就有些不作数了。现下雇他们的镖手,酬劳翻了数倍不说,人手还参差不齐,未必是能扛事的好手……”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小人也四处打听朔宁其余几家镖局,虽说也能换别家。可那些镖局的身手见识,比起从前的武威差得太远,若是咱们往后跑长途商路,过险山恶水,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崔含枝闻言,将手中整理好的一册名册推到他面前。
“不必再寻镖局了。”
“这里一共五十人,皆是边关退下的伤残兵士。虽身有旧伤,不便再上阵冲锋,却底子扎实,心性沉稳,用来做商队护卫,绰绰有余。”
钱掌柜一怔,连忙接过名册低头翻看。
越看眼底越是惊喜。
不多时,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这些兵士年岁皆不过三十余岁,虽有伤残,却不碍挥刀护货、巡山守队。
真论身手功底,警觉心性,远比他们花钱雇来的普通镖师靠谱百倍!
“主子!这些人……这些可解了咱们目前最大的难题了!”
他怎么就忘了呢!
现如今,夫人已经是北安侯府的人了。
北安侯拥兵十数万,手下这样的兵士不计其数!
他眼下的困难,这不就迎刃而解了!
崔含枝淡淡叮嘱。
“这些人皆是为国戍边负伤退下来的,无依无靠、半生孤苦。你接手之后,务必好生优待,不可苛待半分。”
“这几日我便让人分批去寻你报到,尽数归入商队。”
“小人谨记主子吩咐,断然不敢怠慢!”
钱掌柜连连应下。
崔含枝想了想,又补充道:
“商队人多了,需得一处规整的驻地,便在城南物色一处大院,改作商队公所,一应库房、账房还有居所,都要齐备,前院还要留出地方来,供这些护卫日常休整、操练用。”
“是!小人即刻去办!”
钱掌柜领了差事,满心的热忱。
一双年迈的腿脚带风一样,步履轻快地离去。
从前二爷还在时,他便常年忙得脚不沾地。
二爷去了那几年,他被挤兑出铺子,也险些撑不下去,另投他主。
幸好自己撑住了。
如今才得以又替夫人和小主子做事,钱掌柜忙得踏实。
他早前便另行招了两名得力的代掌柜,代管城中杂货铺与花鸟铺子,不用自己分心。
待他们自家的商队彻底成型,手头的铺子依托商路货源,定然能一跃成为朔宁数一数二的顶流旺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