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寺卿定定心神,借着李云昭严巡史的搀扶之力稳住身形。
“先进公房再说。”
进了公房,关了门,郑寺卿长长呼出一口闷气,瘫坐在椅子上。
李云昭倒了一杯茶,捧到郑寺卿手边。
郑寺卿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长叹一声。
李云昭眉头微动,低声问道:“寺卿大人进宫如何?”
郑寺卿再次长叹:“余通判服毒自尽,官家很是震怒,严令大理寺迅速破案。”
李云昭低声将审问宋捕头和余夫人经过道来,尤其重点描述了余夫人的异常之处。
郑寺卿听后拧着眉头,沉吟不语。
李云昭和严巡史都很熟悉郑寺卿的脾气,各自闭口不语。郑寺卿思虑许久,才张口道:“宋捕头有失职之过,本寺卿要酌情处置。余夫人和余三郎母子两人,要分开问审……现在就去传本寺卿口令,让牢房那边将他们母子分别关押。”
正说话,门被叩响了,一个长随匆匆进来禀报:“启禀寺卿大人,文老夫人那边传了消息来,说是老夫人哭闹着要见文大人。”
郑寺卿抽了抽嘴角,“老虔婆作妖”这五个字在口中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严巡史也皱了眉头,低声道:“下官奉命去请文老夫人,她一路上闹腾过三回。下官硬着头皮都没理会,埋头赶路。”
郑寺卿哂然,言语刻薄:“收银子的时候蹦跶得欢,现在倒知道怕了。还要找文大人!她哪来的脸!文大人这次被她这个不省心的老虔婆害苦了!”
“罢了,本寺卿现在就去瞧瞧,看她要闹成什么样!”
李云昭和严巡史不约而同跟在郑寺卿身后。
……
“你们快去叫郑元寿来。”
“他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将我关在这里!我要是有个好歹,看郑元寿怎么向他姐夫交代!”
离得老远,就听到文老夫人的叫嚷声。一口一个郑元寿,毫不客气。
郑寺卿气得眉头直跳。
李云昭心头火气,冲严巡史使了个眼色。
严巡史略一点头,伸手拦下郑寺卿:“大人请稍候,李云昭先进去安抚文老夫人。”
郑寺卿停下脚步。
李云昭面无表情地进了屋里:“你们几个都出去。”
看守文老夫人的几个捕快几乎同时松口气,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
文老夫人一扭头,张口就要骂人。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