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离开那日,安也送他去机场。
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猫泪。
与人挥手告别时面部神色有多不舍,内心就有多欢快。
一口一个老公我会想你的,说的连自己都不信。
而沈董一早就知道老婆那张破嘴信不得,越过语言,直接给她下达行动目标:“每周末去看我。”
安也:狗男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老公,达安最近新品上市也很忙的,我走不开呀!”
“没关系,当天去当天回我也不嫌弃。”
安也心想,当天去当天回?累死她一了百了?想屁吃。
她贱兮兮的凑到沈晏清跟前,嘀咕着:“千里送炮吗?沈董唔”
沈晏清一把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嘴上不把门儿让周围的人听见。
“小也,你要是这么撩我,我只能带你一起去了。”
安小怂缩了缩脖子,闭了嘴,笑的又假又真诚。
拿儿子当挡箭牌:“我每周飞去看你,常恩怎么办?小小年纪就当空中飞人吗?”
“高兴死了吧?安小也,”沈晏清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走了你又可以撒欢了是吗?”
乖巧得跟小学生似的安小也眨了眨眼睛。
心想,废话真多。
沈董继续道:“你老实点,自己也小心点。”
安小也点头如捣蒜。
人一走,安也连家都不想回,带着小家伙直奔周家。
老爷子老太太见小家伙来,高兴得合不拢嘴。
安家的事情,周家人统一战线且极力隐瞒,没给二老放出丁点风声。
安阖的死,安锦在重症,安泊舟被调查,当年让周沐引以为豪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什么都不剩下。
那个被她鞭策出来的女儿,捧起来的老公,都会成为压在她身上的罪名。
那几座大山,不死难逃。
周家院子里,安也斜斜地倚在长廊下,看着老太太带着常恩在摘葡萄架上余下的葡萄。
随手拍了张照片给还在天上飘着的沈董。
季节已过,留下的葡萄不多,老太太找了会儿才勉强摘了一些。
安也正看着,身侧一只水杯递过来。
她道谢接过。
“你爸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安也看了眼周允南,语气飘忽不定:“这哪儿是我能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得法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周允南不信安也的话,轻晒了声,拉过一侧的藤椅坐下:“跟别人藏着掖着就算了,跟自己亲舅舅还藏着掖着?”
安也顺势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浅笑了声:“这还真不是我藏着掖着,安泊舟的事儿不是我干的。”
沈晏清干的,不是她干的。
“真不是你?”周允南不信。
安也的回应很诚恳:“真不是我。”
“那安阖呢?”
“安阖招惹安锦,然后被她反杀了,我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想走也来不及了,只能跟安锦殊死搏斗了。”
周允南嗯了声,又道:“你跟安阖没什么仇怨,确实不至于对他下手,舅舅还是了解你的,跟你无仇无怨的人你不屑动手。”
安也隔空举了举自己的杯子,顺着周允南的话甜丝丝开口:“还是舅舅懂我呀!”
“安家这回,算是散了,你妈挺了一辈子的腰杆也要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