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咬咬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谢昱眼里的关心,他微微抬起退,盖住身下的异样,吸吸鼻子道:“没有,我没有生病。”
他恐惧着被谢昱发现异样,恨不得龟缩进乌龟壳里,眼底深处残留着一分懊恼。
“那阿絮的脸为什么这么滚烫?”
谢昱故意的,他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坏,居然想逗弄阿絮,甚至还想看他窘迫到会哭出来的模样,步步紧逼着,不愿给柳絮任何喘息的机会。
“热的……热的……”柳絮可不想承认是自己燥得慌,才会造成脸通红的,而且,温度还降不下来。
温度降下来?
柳絮突然想到这个,他猛地回头,依旧用手护住身下,他湿漉漉的双眸,目光带着些迷离,脸色红彤彤的,像是红苹果,他小声道:“小谢,你能用用冰灵气吗,我身上好热,我想降降温。”
说着说着瘪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心底的自尊,不愿他在谢昱面前暴露自己不堪的模样。
说出这番话,全都是看在近日里他和谢昱关系不错,两人也走得格外近的情况下,才能让他放宽心地说出来。
“……”
谢昱沉默会后,不忍心阿絮失望,虽然心中还是忍不住地逗弄,甚至是连眉头都微皱,带着丝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不愿意,可指尖还是冒出丝丝的寒意。
他将手伸进柳絮的衣服里头,与柳絮的肌肤相贴在一起,温热与凉意相交融,寒意缓缓地冒出,侵蚀着柳絮的身子骨。
柳絮感受到腰间的冷意后,他忍不住身体打了个寒颤,虽说有点折磨人,特别是就像洗了个半热不凉的冷温水澡,浑身不自在。
但效果是显著的,那里的动静一点点缓和后,柳絮也松了口气,他平躺在床上,喘息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平缓住心情,询问道:“小谢,你先前说那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那是什么?
眼神中透露出想知道的意味。
谢昱指尖轻点两下后,他才慢慢道:“是建木。”
“建木?”
建木是天地间最古老的树,传言说,见到建木的那一刻,就能前往仙界,它是两界的桥梁。
而现在,他们手中居然有建木的枯枝。
柳絮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原文中可没有写谢昱得到过建木,他迷茫了。
可却也带着一点点好奇,从谢昱的手中接过建木枯枝,放在眼前细细打量,仍没看出什么名堂。
将建木枯枝还给谢昱,柳絮背过身,闭上眼道:“我要睡了。”
接二连三的事,耗费了他太多的心神。
闭上眼睛后,他还在想着,怎么可能是建木呢。
谢昱收起建木枯枝,他看着对建木毫无兴趣的柳絮,手指摩擦了两下建木枯枝后,收进储物袋中。
回想起往事,曾经有建木枯枝现世,那群名门正派互相争夺,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只为了成仙的那一丝机缘。
他躺在柳絮的旁边,久久不能平息。
当一个人一觉醒来,什么欲望都没有的情况,就如同柳絮,他脑子里一切都放空了,甚至感觉一切都毫无意义。
带着打量的目光扫过旁边的谢昱后,柳絮淡定的起来,动作很轻微,他穿好衣物后,就推门向楼下走去,坐在临窗的桌边,看着外头的云卷云舒,有一种午后惬意。
他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脑子里放空,又不由得想着昨日出现的建木枯枝。
感觉一切都乱套了,一个从没有在《魔种》一文里出现过的东西,也不是这个时期谢昱会拿到的东西。
像是打破了那股沉静,宛如石子落入深谭里,让柳絮不由得去思索。
他穿越的真的是原著吗?
若是假的,他所依靠的剧情全都是假的,不愿意去相信这一事实,这就好比他丢失了最大的金手指。
更有可能的事,从一开始他搅乱了剧情线,才导致现在的事情发生。
他就是那只小小的蝴蝶。
柳絮看着看着,他缓缓起身,向外头走去,他有一股冲动,想远离龙傲天试试。
既然剧情线都已经偏离,他也不必和谢昱混在一起,至于喜爱,柳絮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喜爱于他而言,本来就是一种奢望。
柳絮走了,走的毫不拖泥带水,连给谢昱留张纸条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
谢昱醒来后,手指摸动着旁边,摸到冰凉凉的床榻后,他瞬间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眼神落在屏风上面。
雕刻花鸟的屏风架子上除却他的衣物后,再无旁边,他微蹙眉,缓缓起身,穿戴好一切后,走到门口,推开门。
扫视着楼下的一切,看着临窗被动作茶具的桌子静默两眼后,他漆黑如深谭中晦暗浓稠,神念覆盖着江城。
从每一张人脸上掠过去,都没有看到柳絮的身影,扶在门框上的指尖用力,留下深深的槽痕。
他走到临窗的那张桌子坐下,从白天等到黑夜。
白濯醒来后,看到谢昱坐在楼下,他打量着四周,更是向柳絮住着房间里去看了一眼,也没有看到柳絮的身影。
他皱着眉走到谢昱的旁边,冷声问道:“阿絮呢。”
谢昱冷冷地回望,不言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