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轻。
看似老成的装扮却难掩年轻的模样,头发束在脑后,带着一副眼镜,露出一张清冷到近乎寡淡的脸。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笑,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但她身边的人却热闹得很。
演员、导演、制片人。。。无论男女,一个个端着酒杯凑到岑林身边,笑容谄媚,姿态卑微,嘴里说着各种漂亮话,仿佛只要能跟岑林说上一句话,就是天大的荣幸。
谭藓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厌烦。
不过以岑林的背景和外形条件,若是这些人真能攀上她,倒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谭藓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碍于自己也是剧组成员之一,该去敬的酒,还是得去。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没有说那些花团锦簇的漂亮话,甚至没有刻意堆出笑脸。
只是简单地碰了碰杯,她微微颔首,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干脆利落,不卑不亢。
以此示意对投资人的尊重。
仅此而已。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觥筹交错间,谭藓喝得有些多了。
虽然她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喝的酒实在是太杂了,啤酒、白酒、洋酒……轮番上阵,胃里已经翻涌出一阵阵恶心。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吐了好一阵,眼眶泛红,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拍在谭藓的脸上,凉意让她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微乱、神色疲惫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她吗?
这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站在领奖台上手握奖杯的谭藓吗?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头发,推门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她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岑林。
她靠着墙,侧脸被走廊尽头的灯光剪出一个冷硬的轮廓。
谭藓脚步微顿。
她以为只是偶然,没有多想,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经过岑林身边的时候,岑林忽然开口了。
“需要帮助的话,来找我。”
声音清冷,不带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递给谭藓一张名片。
黑色的卡片,触感细腻,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简洁到近乎傲慢。
谭藓的脚步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了看岑林的脸。
这种意味深长的话,带着明显的暧昧意味。
帮助=包养。
这简直是娱乐圈里不成文的明示了。
谭藓冷笑连连,毫不留情的骂了过去:“我不喜欢女人。”
她说得很直白,语气里全是拒绝和嘲讽。
岑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冷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谭藓的拒绝在她意料之中。
她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看她一眼,把名片塞进了谭藓的手里后就转身离开了。
谭藓刚要把名片扔掉,便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缴费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