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坏了?”阎解放有点不服气,“你是不知道,早先这家人是怎么折腾我的。”
“这里面还有事?”何佳涵一下子来了好奇心。
“这事啊,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完,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就是他家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就行,她家老婆子还是我送进去的。”
“啊?”
何佳涵当场就愣住了,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阎解放也不藏着,挑了几件印象最深、院里不少人都知道的旧事,简单跟她讲了讲。
这一家人,平日里就是爱没事找事,占点小便宜,遇上好处往前冲,该担责任的时候就往后缩,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何佳涵听完,忍不住一个劲地咂舌头。
“真的假的,说起来,今天一大早,我还跟秦嫂子在一块儿聊了好一会儿呢,她还跟我说了不少院里要留意的事儿,我看她说话和气,待人也热情,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可不是嘛。”阎解放点了点头。
“对了,秦嫂子还跟我提,咱们院要收水电费了。”
“什么水电费?”
阎解放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不是吧,你脑子该不会是有点糊涂了,我一年都没在这边院子住过,一滴水、一度电都没沾过,我交哪门子水电费?”
“听她那意思,院里一直有老规矩,所有住户,水电费全都要一块儿平摊。”
“平摊是有这么个说法,这个我知道。”
阎解放的语气沉了几分,“可前提是,你得实实在在在这儿用水用电,我人在外头漂泊了一整年,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凭什么还要跟着大伙一块儿摊这份钱,这个钱,我说什么都不会交。”
说到这儿,阎解放像是忽然抓到了什么关键点。
他一把轻轻拉住何佳涵,快步跨进自家屋门,关上门才把嗓子压得低低的。
“我问你,早上跟你说起这事的,就是贾家那个秦淮茹,对不对?”
“对啊。”何佳涵一脸茫然,“怎么啦?”
阎解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不好好琢磨琢磨,我爸是个什么性子,典型的无利不起早。”
“要是他自己打算张罗这个平摊水电费的事,咱俩回家的当天,他保准就上门来跟我们提了,哪能拖到现在。”
“那你的意思是……”何佳涵还是有点转不过弯。
“嗨,你怎么还没看明白啊!”
阎解放“啪”地一拍大腿,“十有八九,这个点子,就是秦淮茹想出来的,她具体打的什么算盘,我猜都能猜出来,就是见不得咱们家日子能过得顺顺当当,”
他往前又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轻,“你想想,你是刚从外地回来的,要是我爸真顺着这个话头,跑过来跟咱们要那份平摊的水电费,正经家的姑娘,谁心里不犯膈应。”
“说白了,秦淮茹这是拿这事试探你,就想知道咱爸有没有到咱家收钱。”
“你就等着瞧,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白天,我爸肯定得找上门,跟你提交钱的事。”
说完,他抱着胳膊,一副“咱们走着瞧”的笃定模样。
“不能吧。”何佳涵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要是不信,就往后看着,她要不是坏心眼才怪,不过咱们先说好,真要是咱爸过来了,你就跟他讲,自己手头没有现成的钱,要钱就直接来找我,听见没?”
“好…吧!”何佳涵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万万没料到,四合院里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里面居然藏着这么多事事。
可阎解放一桩一件说得有板有眼,逻辑清清楚楚,由不得她心里不犯嘀咕。
往后,看来真得多留几个心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