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顾暮初矮半个头,于是踮起脚尖和她平视。
顾暮初脖间一紧,拉扯感让领口迅收拢。她微微睁大双眼,就见omega踮起脚尖,满面憋红挤出一个字。
“要。”
像不适应占据主导权,她的动作生涩笨重,指节来回紧握薄纱,悬空的脚后跟轻微颤动。
两人离得极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此起彼伏的呼吸交缠,顾暮初甚至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
清澈而透亮,只有她一人。
心口忽然遍布遗憾,可惜在这暖气氤氲的室内,倘若在飘雪的路灯下,嘴巴开合间升起白气,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更多了相濡以沫的味道。
见顾暮初站定不动,季羽然以为她没听到,又鼓起勇气重复一遍。
“要的,顾暮初。”
“我想和你跨年。”
季羽然牙关都打颤,又不敢吞咽口水。她偷偷抬眼,现顾暮初没在看自己。
目光下移,像在看自己的唇角。
心密密麻麻油煎似的痛苦,又泛起甜蜜苦涩的情绪。季羽然呼吸渐重,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这种直白裸露的视线像明晃晃展露自己的觊觎,下一刻就要俯身吻上来。
见季羽然踮脚,顾暮初不得不弯腰垂头,好让她更加舒服些。omega身体像浪潮中摇摇欲坠的小舟,依附自己才勉强站稳。
躬身后,视线落在季羽然的嘴上。
唇瓣紧咬而洇出深粉,细看下露出白色的一小截门牙。
小兔子似的。
顾暮初抬手想要掰开,下一刻,脖颈的力道松了,季羽然后退半步后立马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朝门外推。
“好了,别打扰我。”她的声音从鼻腔出来,像是撒娇。等把人推到门口时,现顾暮初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动一动。”季羽然见手没用,索性整个人倚靠在她的背后,开始小幅度撞起来。
不大的力度挠得痒痒肉似的,顾暮初歇了逗她的心思,转过身来,连拍三下季羽然的脑袋,就见omega呆呆地任由她得逞,每拍一下就缩一截脖子。
“晚安。”她说道。
季羽然摇了摇头,像掩饰刚才心底生出的杂念,“不说不说。”
“嗯?”顾暮初拖长调子,语气充满威胁。
“你走啦,不然用花戳你。”季羽然耀武扬威地拿起一截光秃秃的茎,恶狠狠说道。
“幼稚。”顾暮初留下两个字,刚踏出房门,身后传来锁门声。
像小乌龟缩进龟壳里,一道门给予季羽然极大的安全感,她贴在门板上,自以为a1pha不能拿她怎么样,小声嚷嚷。
“你才幼稚呢,你最幼稚,都三十岁了还不如我成熟,今晚骗我,不要理你了……”
顾暮初抬手在门板上重重叩击一下,“咚”的一声响起,另一头立马住嘴,音节都不敢泄出来半个。
“早点睡,晚上关好门窗,不要着凉。”她觉得好笑,不厌其烦叮嘱。
这时,门被打开一条小缝,清亮的眼睛透过门缝眨了眨。
“你也是哦。”
说完后,她轻轻关上房门。
顾暮初抚上左胸,喜悦像装在罐子里的蜂蜜,满得快要溢出来。体内无处纾解的情绪横冲直撞,都只能闷在心底。
又酸涩,又幸福。
三十岁,依然像十六岁的少女鲁莽直率,被全然陌生的情愫包裹,却不觉得惶恐。
*
跨年夜当晚时尚秀场的现场实录一到微博上,反响平平,毕竟大众的审美有时难以理解稀奇古怪的设计。
直到微博热搜出现一条词条。
#serein亚太区代言人顾暮初#
刚开始壹号传媒以为是粉丝对顾暮初的营销,虽然奇怪却并未多管。
影后和顶流几乎是两个相对的词,顾暮初选择走青衣这这条路,就注定要静下心来好好沉淀,而不是活跃在大众的视线里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