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游艇,派对,在星轨上开飞船冲刺,在警察来前又猖狂大笑着逃走。
上了安普尔,家里叮嘱他不能太放肆。
OK,要像大人一样装起来。
他可以,他很会。
雷蒙德在安普尔翩翩有礼,学着旁人一点一点包装自己的恶意。
他很喜欢安普尔,这里阶级分明,人人都会看眼色。
休息室里,家世最高的人先进去,就不会再有别人跟着进去。
课业上,家世权势最好的那个人总能拿到第一。
权贵者想要新的附庸,释放出一些信号,就有人跟随而上。
这样一直到毕业,他们彼此之间利益纠缠,安普尔的毕业生一代又一代地维护着共同的荣耀。
这就是规则,是安普尔维持稳定的历史。
但在几年前,安普尔受到外界公平教育的浪潮影响,向下招收了一些学生。
这些招收进来的平民学生真的很不象样,既不想遵守规则,又想尽占安普尔的好处。
他们知道只要顶着安普尔毕业生的名头出去,各大公司,科研中心里的其他安普尔毕业生,为了共同的利益总会多照顾几分。
可谁知道这些平民只想要好处,而不想付出,连头都不肯低。
于是冲突过后,有的学生退学,有的学生接受了潜规则,有的则……压根还是没搭理。
宋溪何。
安普尔的学生想到这个名字时,总会忍不住咬牙。
是,有些暴发户可以不理会规则,不在乎世情,他自己有钱,他将来可以当信托宝贝,可以守着银行里的财富就能富足地过一生,因此不必看谁的脸色。
可是起初学校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想对他使坏。
是宋溪何根本不接受任何示好!
无论是家世多么好的人的邀请,宋溪何一概拒绝。
他总是笑着,轻轻摇头,随后连寒暄两句都不愿意,直接离开。
时间久了,没人再去邀请他,他依然不为所动。
宋溪何到底在高傲什么呢?
那时候他们想,是放不下面子么,但他们不会像对待其他平民一样对待宋溪何的。
他们会温柔一些,会聊些他也能接上的话题,会把派对里的烈酒换成气泡水……
可是宋溪何还是没有向他们投来目光。
学院里隐约有风声传来,说宋溪何只愿意攀最高的那根高枝,其他人自然不放在眼里。
恨意就在那一天开始滋长。
直到宋溪何家里即将破产,安普尔再次如沸水般滚烫起来。
他们第一次觉得贫穷是件好事,贫穷发生在宋溪何身上时是让蛋糕变得更香甜可的装饰奶油。
好了,你该低头了吧。
以后当不成信托宝贝,银行里也没有多少个零可以数着玩了。
我们这样好的家世,这样好的相貌,能够给你所有你想象得到,想象不到的生活,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但宋溪何依然故我。
像一片轻盈的雪花,会落在高山枝头上,不会落在他们的掌心。
宋溪何甚至忙碌起来,连学校都不常来了。
想就这样退学?门都没有!
一夜之间,安普尔多了几个学费资助基金会。
可是宋溪何痛哭流涕扯着他们衣角求帮助的幻想彻底破灭,宋家居然和兽人做生意了,并且一连拿下两个大项目。
宋溪何又将成为信托宝贝,数着银行财富的暴发户。
不是不恨,但不过是又回到了从前罢了。
还有机会。
直到对抗赛开始,那个名叫艾德里安的贱人横空出世,像豺狼一样牢牢把住宋溪何身边的位置,称得上是寸步不离。
他们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相信。
因为按照安普尔的规则,最有权势的人将得到一切,其他人只能服从。
这一次,他们却狡猾的不想再遵守规则。
嘴里说着艾德里安跟宋溪何不可能的,一起组队而已,这样就能谈上,那每年对抗赛还对抗什么,全都联姻算了!
哪怕论坛里有个很讨厌的分析哥一直在叽叽咕咕地说话,他们也可以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