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门口挤满的男人们纷纷高谈着月姬花魁初见世的美貌,更别提那若隐若现的美丽要是彻底展现在眼前又该是怎样的惊为天人。
老板和老板娘连忙笑着依次将人请了进去,到最后整个店都人满为患,于是不得不做出筛客的选择。
人满为患的坏处就是一家欢喜百家忧。
其他店家的营业额因为泷屋的新花魁而直线下降,甚至不足往日的三分之一。
时任屋的鲤夏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那样的人,能够得到这样的狂热追捧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总感觉那女孩…似乎是在哭。
主街上花魁道中的错道而行,鲤夏隐约能感觉到月身上的…嗯……该怎么说呢。
……很冷漠…又像是在流泪。
从未见过那般美丽;
却又那般矛盾的人……
即使是在吉原,她也不觉得对方会被这个地方困住一辈子。
她非常属于这里,但她不会真的属于这里。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呢?
鲤夏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低头陷入思考。
“什么叫做……客人又临时改变主意不来了?啊?!这种借口已经好几天了,你觉得我还会信?!”
美艳的女孩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遣手,白净的额角青筋凸起,让那张漂亮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遣手身体抖如筛糠,脸上冷汗直流。
“蕨…蕨姬花魁,实在是…非常抱歉……!实在是因为……”
蕨姬的脸半张都隐在阴影里,浅金色的瞳压抑着暴怒。
“你最好说清楚……否则……”
遣手咽了咽口水,额上冷汗滴落在榻榻米上。
“是泷、泷屋…新的月姬花魁……客人们都去那里了……”
堕姬眉毛一挑,“月姬?”
没听过的名字。
“是……”
“她比我美?”
“……”遣手不敢回答。
“哼!”
堕姬不屑地一笑,拖着和服转身走进隔间,砰地关上门。
坐在镜子前,堕姬看着镜子里那张美艳的脸,嘴角的笑容勾起兴味的弧度。
“月姬……么。”
看来粮仓要多个……
月快被烦死了……
物理意义上的。
楼下鼎沸的人声就像是无数的苍蝇,她趴在厚软的朱红被褥里被吵得睡不着。
哪怕把被子盖过头,楼下面的人声都透过了窗户传了进来。
扰得人不得安宁。
她掀被起身,身上的内衬和服松垮垮的,梳了很久的髻被散开,也松垮地散在肩头。
砰地打开门的动作吓得门口守着的两小女孩儿一跳。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现在是白天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