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的动静极大,已然感觉不到右腿的疼痛,直勾勾地盯着慕菀,只想问出个明确的答案。
慕菀抿着唇凝视了她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
她轻柔地抚上了女儿的脸颊,语重心长道:「我们的思思,确实是长大了……」
几声轻咳声从外间传来,打断了母女两的对话。
季梁缓缓踱步而来,立在床边默默端详着女儿的眉眼,片刻後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寻常世家贵妇,夫君官至二品以上的,大多就有诰命在身……」
「夫君?」慕菀蹙了蹙眉,似是不愿他再继续说下去。
季梁对着她微微颔首,「无妨,思思长大了,该知道这些事了。」
他原本也打算在启程离开丹阳前同女儿说这些话。
季楠思听出了父亲话里藏着的话柄。
父亲年轻的时候为西丹四处征伐,早就是正一品的武将,近几年虽然退下前线,却也在丹阳领了正一品太尉的虚职。
而她的母亲常年贤名在外,几年前还随夫君一同常驻边城。
这样的世家贵妇,应当早就获封了朝廷的诰命夫人才对。
季楠思不得不感慨,过去的自己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对於这麽浅显的一件蹊跷事,她居然从来都不曾察觉到过。
她的视线焦急地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来回流转,「你……你们……」
母亲不能获封诰命,而父亲又领了没有任何实权的虚职。此间种种,看上去就像是陛下刻意为之,有意遏制国公府的势力。
纵观整个国公府,也就只有季楠辞在朝中握有一定实权,却也只是司农寺的四品少卿。
灵光一闪间,季楠思好像明白陛下为何要杀自己了。
皇甫临渊执意要娶她为太子妃,而陛下不愿看到国公府拥有权势。
倘若她真的成了太子妃,那就是将来的皇后,是西丹地位最尊贵的女子,届时的国公府将拥有无上的权势和地位。
想通了这些,季楠思抬眸道:「陛下似乎在忌惮国公府,究竟是为何?」
季梁没有答话,看了慕菀一眼,似乎在询问着什麽。
慕菀会意,主动开口,「思思……有件事你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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