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桃始终眼观鼻鼻观心,习武之人的敏锐还是让她发现了方才季楠思不经意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她的心中流淌过丝丝苦意。
原来主子还是没有把她完全当做自己人。
含巧姐姐方才说的话虽然越矩,但毕竟现在她们几人所处的是主子的闺房当中。
主子驳斥含巧姐姐口无遮拦,显然是觉得她所说的话不应该被旁人给听见,以免传出去。
鸢桃心底明白,在场的人当中,只有自己算得上是旁人。
她是东宫的线人,曾经就传过不少话出去,主子一时半会儿不能完全信任自己,在情理之中……
「鸢桃,快来给主子换药。」凝霜的唤声打断了她的满腹心事。
鸢桃垂着眸子默默上前,拆起季楠思腿上的绷带。
凝霜仍在床边打着圆场,「您也知道含巧那丫头就是嘴笨。」
「她也是一心向着您,想为您鸣不平,才会胆大包天数落起未来姑爷。」
「我知道……」季楠思的语气很是无奈。
她其实并不是在生气含巧指摘周为显的那些话。
说实话,她这几日也不满周为显的行径,这总归是段各取所需的婚事,这人怎麽连做做样子都不会,徒惹人非议。
不过季楠思也没有不满到想同周为显计较的地步,方才她之所以发作,主要还是因为含巧的前半段话。
她有心避着苏淮卿的近况,但真的听说了之後,又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在意。
这种扭捏的状态,让季楠思觉得很烦躁。
再之後鸢桃进来了,含巧的嘴却还是没个把门。
她生怕含巧再多说些什麽,将话茬又绕回苏淮卿的身上,这才没忍住呵斥了几句。
鸢桃虽已投诚,到底曾是东宫的线人,随时都有倒戈的可能,不得不防。
不过……她刚刚说含巧的那几句话,是不是重了些?
季楠思略微一忖,收了脾气。
「罢了,你去跟那丫头说,我想吃桂花糕了。」
凝霜闻言弯了眸子,「好,奴婢这就让她去做,一会儿让她给您端来。」
「嗯……」季楠思别扭地别开眼。
鸢桃默默换着药,将一切尽收眼底,只觉得内心更加羡慕起主子和凝霜丶含巧两位姐姐之间自然流露出来的亲昵。
季楠思并未察觉到鸢桃的落寞,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说话。<="<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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