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楼厌压根不诧异。
毕竟桑寂是在仙门出了名的当师泛滥,每见到一位模样同他徒弟年纪相仿的弟子都喜欢说像他徒儿。
像像像,像到他头上了。
桑寂受到驱客令,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留,正准备起身离开。
不料楼厌又突然叫住他:“慢着。”
桑寂诧异回头。
“有一事,本座还想同你聊聊。”
楼厌淡淡望着他,语气轻如羽毛道:“事关您的小徒弟白翡,不知仙尊感不感兴趣呢?”
白翡见到师尊回来,是在太阳即将落山的傍晚。
青寒宗位居宁安峰峰顶,此处四季如春,地底有吸收天灵地气的灵气。
因此,在宗门内的每一棵不起眼地野草都可被外界称为灵草,平常最适合让弟子采集朝露以汲取天地灵气。
桑寂刚从青寒宗的正门,一群外门弟子与长老相继关心而上。
左也问,又也问,这可缠了他好些时候。
白翡歪着脑袋,整个人都要趴在季照烛身上了,但眼神还是同其他师兄姐们步步不离师尊。
过了片刻,外门弟子和急忙赶来的长老跟米线似的越煮越多,白翡和师兄姐们都快看不到人影了。
白翡蹙眉,有些不爽:“师兄,有没有什麽办法能让师尊注意到我们。”
季照烛想了想,分析道:“依照咱们师尊的性子,这会儿没鬼迷心窍被无救长老拉去喝茶已经算不错了。”
白翡耷拉着欲美的眼皮,心中却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好好站直身板,勾了勾小指头。
桑寂正同无救仙尊说话,小指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顿时将他拉回神。
他清了清嗓音,随後朝无救与各位弟子道别:“承蒙各位师兄弟与徒儿的关心。”
“只是本尊那几位小徒弟为救为师潜入魔界,唯恐受伤。”
无救想来也是,拍拍他的肩:“你那几个小徒弟倒是真心爱惜你,赶紧去吧。”
桑寂点头,穿过衆人群,终于瞧见站在屋檐下的内门弟子。
他们见到师尊终于要过来了,眼神都亮了起来。
“注意看,这个人是师尊!”
云野连忙挥手:“师尊你走快点,我们几个去魔界都受了好严重的伤,你快来关心关心一下宝贝徒弟。”
桑寂颇为嫌弃地看着他,走到前敲了敲对方的脑袋:“无妨,为师敲敲就好了。”
云野捂着额头,躲到小师弟後面。
桑寂本来敲不够,一见到小师弟在眼前,顿时都变了脸。
白翡见师尊慈祥亲切地看着自己,关心问道:“翡翡,同师兄外出下山,可有在魔界受伤?”
当然有。
白翡心里默默叹气,只得笑笑:“师尊放心,我没事,师兄也没事。”
桑寂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为师最放心不下你,无事便好。”
他擡头往前走去,“好了,都别站外面,进来歇会儿吧。”
白翡紧跟其後。
云野和时宴跟在小师弟後面,一个接一个。
本来整整齐齐的队伍,未成想云野走路不看门槛,猛地被绊倒。
时宴手速不够快,抓了个空,“喂,你别撞小师弟身上啊!”
白翡就这麽毫无防备地被云野一撞,撞到师尊坚硬挺拔的後背去了。
疼得他第一反应是要完。
同一刻,楼厌正蹲在菜园子的田中央。
这回,他手心捧着一堆刚从凡间得来的花生种子,正在思考埋多少寸合适。
盯着盯着,他忽然发现下面视线一抹红。
一滴两滴的血滴在种子上,算是不干净了。
九鹦吓坏了,“主人!你流鼻血了!”
楼厌好无语,直接把种子扔了。
这还种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