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争拳头硬了,顾野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调戏还是在挑衅?
他们俩都是男的,顾野却说出这样的话,是挑衅吧?
他霍的一下站起身,眸中是明晃晃的愤怒。
“顾野,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可以明说,总是来我这找乐子有意思吗?”
顾野抬头定定地望着他,眸中的笑意也没有了,良久后,他轻轻叹息了道:“看来昨天的事你全都忘了。”
他站起身:“昨天我就说过了,我真的只是想要跟你交个朋友而已,你没拒绝,我以为你答应了……”
顿了顿,顾野自嘲一笑:“也是,连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都不愿意抽空回来看我,就算知道我被别人嘲笑是没有爸妈的小孩也依旧不为所动,我又怎么能奢望别人会愿意跟我交朋友呢。”
说完这话,他迈步朝着门口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周身都被落寞所笼罩,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
宁不争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顾野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他认识顾野开始,顾野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面不改色,好似所有都在他掌握之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野露出这种近似受伤的神情。
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宁不争回神,转头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重新坐下,昨晚跟顾野一起喝酒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宁不争想起顾野说的他父母的事情,他抿了抿唇,视线落在面前的蜂蜜水。
餐厅还飘着瘦肉粥的鲜香,胃部空落落的抽痛也被那一碗热粥给抚平。
这一刻,宁不争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仔细想想,从认识到现在,顾野好像从没做出过伤害自己的事情。
就连昨天在酒吧他甩锅给顾野,顾野也没跟自己计较。
只是,顾大少爷纡尊降贵想要跟自己交朋友,这可能吗?
不可能,可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顾野费这么多心思?
越想,脑袋越是乱糟糟的。
宁不争烦躁地呼噜了一把头发,一口气把蜂蜜水喝完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后就出门了。
看到路边上的积雪,宁不争才发现竟然下雪了。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心想难怪今天总感觉冷。
手机铃声响起,因为太冷,宁不争没看备注直接接了起来。
“喂,哪位。”
没有得到回答,宁不争蹙眉,正想要挂掉,那边说话了。
宁宝珠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宁不争,你昨天说得都是真的?”
宁不争动作一顿,他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宁宝珠纤细苍白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半晌她说:“凭什么,凭什么你想走就走,凭什么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宁不争,只要我一日不能摆脱医院,你就始终欠我的,你凭什么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