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想死。
宁不争停下动作:“说吧。”
范文博咽了咽口水,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心里打定主意,等他出去一定要想办法弄死宁不争这个野种。
他做的那些事情,以前的校友不少人都知道,他觉得没什么。
“高一的时候,我把宁不争堵在厕所,并且让人对他泼粪、后来还让人按着他给我磕头……高二宁不争不好对付了,我让人在他回家的路上假装需要帮助,把他骗进了巷子里想要让他裸奔,不过没有成功……高三时,我让人往他抽屉塞小抄诬陷他作弊抄袭,害他被警告处分记过;我跟学校的人说宁不争喜欢比他大的富婆,私下里被包养了玩得很花,还染了病……”
范文博对宁不争做过的恶事可以说罄竹难书,他说得口干舌燥,一直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说完。
重新回忆下来,范文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对宁不争做过这么多事。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宁不争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始终耐心地站在那保持着录像姿势。
说完后,范文博小声道:“说,说完了。”
宁不争淡淡点头:“嗯,现在给我磕十个头道歉吧。”
范文博看了眼宁不争:“宁不争,我承认我做得是有些过分,可你不也没什么事吗,我的腿现在还被你打断,我们算是扯平了,你现在放我走,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
顾野在调戏她哥?
宁不争笑了:“范文博,你没有跟我商量的资格。”
顿了顿他又说:“其实我也不稀罕你的道歉,毕竟口头道歉哪有直接把人弄死痛快呢。”
宁不争当着范文博面打电话:“来个人搭把手,我把人拖走……”
“别!”
范文博急了。
要是真被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藏住眼底的恨意和阴鸷,低声下气道:“我答应,我都答应。”
宁不争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了些,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范文博当即对着宁不争磕头,皮肉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不争,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不争,对不起。”
“对不起……”
老老实实磕了十个头,范文博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宁不争看了眼手机,确定录下来了后收起手机抬腿就准备离开。
脚腕被人抓住,宁不争顿住。
范文博虚弱道:“帮我……叫个救……救护车……”
宁不争用力抽回自己的脚讥讽道:“范文博,我可不是慈善家。”
叫救护车?做梦。
这条街再晚点会有喝酒的人来,范文博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