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吧。”
顾野坐下,字迹苍劲有力,不一会儿就拟好了字条,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保证了字条的有效性。
“好了,你看看。”
宁不争看了眼,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很好,小命保住了,也不算太糟糕。
他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收好字条,随后客气又疏离道:“坐下一起吃点?”
触及宁不争眸底一闪而过与话语矛盾的排斥,顾野扯了扯唇:“不了,公司还有事,下次一起。”
宁不争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好的,有些困,就不送你了。”
习惯了宁不争总是对他露出獠牙,面对这样冷静客气的宁不争,顾野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脚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怎么也挪不动。
如果可以,顾野更希望宁不争趾高气昂怒不可遏地指着自己大发雷霆,哪怕是臭骂他一顿,或者是打他一顿也好。
这样平静的小狼崽子,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试探性说:“或许,我可以让你打一顿出出气?”
宁不争笑容凝固:“刚签完字,你反悔了?”
顾野:……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解释:“没有,我先走了,下次见。”
宁不争“嗯”了一声,却并不想跟顾野再见。
大门关上,宽敞的家中回到属于他一人的宁静,宁不争脸上虚假的表情尽数消失。
他卸下浑身的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坐在椅子上,找不到落地点的视线四处乱飘,最后落在了餐桌上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砂锅粥。
宁不争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他眸中的思绪,令人看不清他在想些。
半晌,他拿起勺子在砂锅里面搅拌了一下,金黄色的虫草漂浮在粥面,混合着肉香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鲜香气息。
宁不争抿了抿唇,再怎么样,食物是无辜的……
十五分钟后,他打了个饱嗝,端着空了的砂锅进厨房洗碗。
顾野出了北苑小区就去了公司,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他对着电脑,视线却是放空的。
这样走神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快要下班。
顾氏集团顶层因为顾野的状态而充满低气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方案报告都要确认上许多遍才敢送进办公室,生怕触到大老板霉头。
看了一天狗屁不通的方案,顾野周身气息降到冰点,深邃的双眸尽是寒霜和不耐。
他在一旁的专属座机按了几个数字,冷声道:“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开会。”
十分钟后,会议室。
宽敞到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寂静无声,主位上的人一言不发,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结冰。
顾野坐在主位,眉骨锋利高挺,眼皮微掀时自带慑人威压,一双墨瞳深不见底。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目光冷冽如寒刃,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