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陛下不可一味贪凉,奴婢只上一块好不好?”阚英声音很轻。
一块也行,总比没有好。
明慕嗯了一声。
突发事件和长期事件都告一段落,朝中暂时不需要他再操心。可澜哥……
想之前的矛盾,明慕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甚至叹了一口气。
分明结婚应该是开心的事!
明慕气闷地想,决定等冷战到午膳后——他可是很大度的恋人,得好好沟通,不能让这件事影响他们的感情。
其实他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澜哥担心偏心西宁府会招来非议。但后面,又一副和那边彻底切断联系的样子,这才成功惹毛了明慕。
——真是的!这和那些恋爱脑有什么两样啊!
要是以后他始乱终弃了,对方连娘家都没得回!
明慕锤了一下柔软的靠枕,嘟囔了一声:“真是的,一点不为自己考虑。”
阚英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另一双有力的大手代替了之前的位置,按摩的力度适中,也很熟练。
来人身上的藏香被太平宫内的花卉气息冲淡了一些,混合成一种特殊的香气,相处久了,明慕身上也带着同样的香味。
他知道来人是谁,故意憋着一口气,没有唤他,反而揣着坏心眼:“左边一点、上面一点……”
知道小囝在故意折腾人,任君澜也毫无怨言,辛辛苦苦地帮忙捏肩捏腰。
没过一会,明慕先忍不住了,他叫了停,翻了身,拽住任君澜的手:“你来做什么?”
“臣自然是来向陛下请罪。”
任君澜低着头,看不清正脸,只认真请罪:“上午之事,是臣不对。”
明慕一下子就心软了:“我、我也有错的,我们应该好好沟通……”
“但是臣坚持之前的想法。”任君澜抬头,露出那双沉静的碧绿眸子,里面只倒映出一个人,“陛下,做您想做的事,不用顾及臣。”
明慕:“???”
合着澜哥是一!点!没!听!进!去!
他气哼哼地扭过头,不再看他,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殿内陷入难掩的僵持中。
自从相识以来,他们还没有闹过这么大的矛盾。
任君澜有心想哄,又无从下手,像是面对一只刺猬,不论怎么触碰,都会扎得满手刺。
可他偏偏知道如何让这只刺猬对他信任,露出柔软的肚腹……偏偏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