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的‘领地’上,还请……多多关照。”
这番阴阳怪气的恭维,让贝利眼底寒意更甚。
他没有回应。
而是默笑。
这个东方来的男人,似乎有些沉不住气。
话里话外显得有些急躁了些。
这时。
一直端着龙舌兰酒瓶,像看戏般的希拉尤恩适时地插了进来。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发出液体晃动的轻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吸引了贝利的注意。
不知是不是他做军火生意久了,那嗓门像是手雷炸响一般。
让贝利直揉耳朵。
“‘领地’?哈哈!贝利,你听听,人家时先生把你当土皇帝了!你看看你这是有多霸道强横。”
希拉尤恩故意曲解时纪墨的话,然后转向贝利。
“不过……时先生,你可别被表面骗了。墨西哥这地方,水浑得很,可不是某一个人说了就算的。至少,”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又意有所指地斜睨着贝利。
“还好有我在,好歹还能做一半的主。贝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黑产业’、‘脏生意’,时先生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最好还是离远点,沾上了,可就洗不掉了,影响您京圈太子爷的清誉,是吧?”
这番话既阴阳又恶毒。
他这样挑衅,在贝利看来并不算什么。
而让他碍眼的是希拉尤恩这条疯狗,他竟然来这里破坏他的心情。
那没完没了,滔滔不绝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烦。
贝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握着晨露手臂的力道猛地加重,疼得她低低抽了口气,却不敢出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宾客早已识趣地退开些许。
却又忍不住竖着耳朵关注这顶级交锋。
“咳……”
封不惑适时地轻咳一声。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苍白的手指虚按了按。
“希拉,玩笑开过了。时先生是我的贵客,来此自然是寻找正当的商业机会。”
他转向时纪墨和贝利。
语气四平八稳。
“墨西哥市场广阔,生意也多得是。时先生眼光独到,阿连德你渠道广泛,希拉你……人脉深厚。大家都有机会合作,互利共赢。”
他这番话。
看似打圆场,实则提醒希拉尤恩注意场合和言辞,暗示时纪墨此行为“正当商业”。
又给了贝利一个台阶下。
贝利深吸一口气,将想让疯狗现在就吃枪子的想法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发作会让封不惑难做。
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弧度,看了希拉尤恩一眼,那眼神足以将人凌迟,然后才看向时纪墨。
“封会长说的是。时先生远道而来,是客。我阿连德家族,对朋友,向来大方。对‘正当’生意,也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