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听你的,我们退会!」张泰河乾脆地拍板,原先还想着在大会上好好辩驳於家,洗涮乾净徒弟身上的污名。
但是如今在徒弟的提醒下他才发现自己,他们完全没有那个必要,道协再厉害也只是在会内耍威风,难道还管得到协会以外的人头上?
假如那些人非要说小焱修炼协术,要来找他们的麻烦,那就放马过来好了!亲眼见过徒弟的实力,又亲身体验过他做出的两样法器,张泰河完全不操心自己几人的安危。
有绝对实力在手,就是这麽刚。
二师叔和三师叔跟他的想法差不多,自然也没有意见,几人当即甩下一干人,潇洒地扭头就往外走。
「我还是第一次来B市呢,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到处去逛逛,师傅师叔你们知道这里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吗?」
「那要问掌门师兄了,我也是第一次来。」
「问我也没用,以前来这里都是开大会,每次我都是窝在青阳宫,从来没有去外面玩过。」
「嘿嘿!那我给两位师兄和师侄带路好了,前两年我处理了一件事,就是在B市,顺便耍了几天。」
「这里不是青阳宫的地盘吗?怎麽有事不找他们,却找到你的头上了?」
「没办法,青阳宫收费太高了,那家人就是普通人家,请不起他们,正好他们有个亲戚知道我,就介绍我过来了。」
一行人脚步轻松,有说有笑的,竟然当真就这麽毫无留恋地走了。
於家人:「……」
负责人:「……」
围观的众人:「……」
这个剧本似乎有什麽不对?
「站住!」於宏冲着几个人的背影厉声喝道,「不解释清楚张阳焱修炼邪功的事情,你们想就这样离开?」
可惜师徒四人谁都没有理会他,三师叔还头也不回地高高竖起了一根中指。
於宏被气到了,抬手捏起法诀就朝他後心攻去,而他却无知无觉的眼看就要被击中,於宏嘴角已经勾起不屑的笑意。
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纤长雪白骨骼分明的手,食指轻轻一弹,那道青光便以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的速度沿着来路疾速而去。
於宏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番变故,虽然勉强在身前祭起了一道防护,但速度却慢了半拍,被自己打出去的法术反击中的胸口,立时像被巨力撞了一下般,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往後倒去。
三师叔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刚才遭到了攻击,回过身抓了抓脑袋,对师侄道:「小焱你出手做什麽?忘了我身上带着守护罗盘的?正好可以做个实验呢。」
阳焱小小地翻了个白眼:「防护罩弹出来一时半会收不回去,你是想在这里等上八个小时,还是想像仓鼠一样滚着球走进市区?」
「呃……」三师叔尴尬地笑了两声,「也是哈,还是小焱想得周到。」
张泰河同二师弟悄悄地抹了一把汗,他们之前也都有仗着守护罗盘夷然不惧的想法,同样没有考虑到这样做的後果,好在三师弟先暴露出来,不然他们也要在徒弟师侄面前丢脸了。
就在师叔侄两人对话的时候,於家那帮人已经惊叫着扶住少家主於宏,然後飞奔过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了。
「你们茅山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这麽多同道面前动手,伤了我们少家主!」
三师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於家人是不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明明是他先动手背後伤人的,我师侄反击回去有什麽不对?」
刚才那一幕众人都是看见眼里的,在场的又不是只有他们於家的人想怎麽说怎麽说,那出声质问的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好,这件事是我行事冲动了,」於宏被扶着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道,「不过大家也看到了,这小子肯定是修了邪功,不然年纪轻轻的哪里来的如此高的修为?」
「我受了重伤拦不住他,还请诸位一起出手,万万不能让此人离开,以免放虎归山以後为祸人间。」
在场的众人不泛四五十岁的,当然能看出阳焱刚才那一招看似轻松其实一点也不简单,的确不像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能使出来的。
当中几个人还真被他说动了向师徒几人围了过来,其馀人见有人带头,犹豫了一下也跟上前,瞬间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围得紧紧的。
「於家人无凭无据,只空口白牙地随意污蔑我徒儿修炼邪功,你们一听就信了?」张泰河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顿时给气笑了。
他眼中明晃晃的嘲讽压得部分人垂下头,有了退却的念头,於宏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立即道:「是不是污蔑不是我於家人说了就算,不过如果不是你们自己心虚的话,为什麽不敢留下来由会长他们裁定?」
他说得坦坦荡荡的,倒显得挺大公无私,相对来说茅山派急着要走反而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刚才有所怀疑的人顿时又偏向了他。
「对啊!张掌门,既然你坚信你徒弟没有修炼邪功,那麽为什麽不留下呢?」
「把事情说清楚了,以後大家在外行走也免得误会了贤侄是不是?」
……
原本张泰河自觉心中无愧,并不介意在大会上与於家人对质,所以才听从会长的话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
但是刚才一到地方就被人使小动作恶心,现在又被强行要求留下,他心里不舒服还真不想如他们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