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阻止的阳焱:「……」
果真是有问题。
他慢吞吞地接过,道:「这些事我自己能做,以後都不必劳烦大哥,如果你觉得自己精力太多想要发-泄,不如今天的跑步加上半个时辰。」
想要让小弟感受亲人间关怀的苏大哥:「……」
嘤——
老大败退之後几兄弟都不敢再用干活来讨好他,阳焱教了兄长们十个大字,又给五弟讲了一篇文章让他自行领悟深意,就在檐下摊开了纸笔。
昨晚才把自己的腿打断重新接上,现在他的双腿还一直处於胀痛当中,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思绪清晰丶下笔毫无滞涩,飞快地写着话本的第二部的收尾。
几兄弟不知道他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见他面色如常,悄悄咬起耳朵:「看四弟这个样子,是不是他配的药起效了?」
「你是不是傻?什麽药一晚上就能见效?你以为是仙丹吗?」
「我觉得事情没有娘说的那麽恐怖吧?四哥为人豁达,不会那麽容易钻牛角尖的。」
「小五啊,你没见到老四之前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咱们也是防范於未来而已,啊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昨天四弟讲的时候我记得可清楚了。」
「大哥,是未然,不是未来。」
「喔喔我记住了……」
「夺夺夺」阳焱敲响了书桌:「看来几位兄长都已经认熟了几个字,五弟也理解了文章的意思,不如我现在就考考你们?」
「没有没有,才一柱香不到呢,哪里那麽快的!」兄弟几人嗖地一声缩回了脑袋,坐得笔直笔直的,一脸严肃地表示自己在努力学习没有开小差。
却不知阳焱耳聪目明,早就听到了他们自以为足够小声的对话,也差不多猜到了几人今天反常的原由。
心里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他们这样做,换一个心思敏感的人,恐怕更会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吧?
「兄长们把每个字写一篇,五弟就把文章抄十遍吧!」虽然是出於一片好心,但上课开小差不可行,正好当练字了。
「啊——」
临时搭的简陋篷子里顿时一片哀嚎。
午饭过後阳焱特意去找苏母谈了一阵,想让她安下心,虽然她嘴上应着,但看她的神色也知道她没有听进去。
阳焱无法,只能以苏家兄弟们的做法反令自己心有困扰为理由,让她叫他们不要再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苏母这才发现自己好心反倒办了坏事,连忙应了下来,苏家再次恢复了以前的平静,不过家里始终笼罩着一层阴云。
这一点他却没办法了,他什麽话都说尽了,却拦不住大家担心亲人,他想等过段时间见到自己好起来,他们自然就会好了,就没有再去管。
时光悄悄流逝,阳焱以十天一部的速度,耗时三个月完成了话本的剩下九部,不出意料的他这部话本火了,大火。
除了给他带来了大笔的收入之外,如今京城中的文人有一半都在讨论这位闲云居士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要请他出来众人结交一番。
不过阳焱行事谨慎,从第一次派苏五弟等人去投稿的时候就替他们乔装了一番,之後还教了他们些易容变装之术。
等名声传开的时候几兄弟已经有了些武艺在身,行踪变得更加难觅,就连一直盯着苏家的左阳安的人都没有发现那话本是他写的,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这日是苏三哥独自前去京城送的话本的大结局,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四弟,我回来时又见到了张癞子在往我们家张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怕他心有歹意。」
在和安村「苏」是大姓,但也有很多外姓人,多是灾年逃难而来的,也有投奔亲戚在这里安家落户的。
张癞子一家就是後者,这年头大多比较排外,他们才搬来没几年还没能彻底融入进来,村子里有好的差事一般都轮不到他们家,日子过得相对来说要难一些。
平日里苏家与张家素无交际,两家又是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一年到底难得打上几次照面,最近半年多却常常见到他在苏家附近出没。
以前苏家人都不会多想,最近家里钱财多,而且苏家兄弟经常被四弟要求思考,他们就注意到了这点奇怪的地方。
原主在虚无空间看过那故事後,就怀疑自己坠崖残废之事可能不是意外,阳焱来後就注意过周围,早就发现张癞子在监视自己家,只不过一直没有声张。
现在连家里最迟钝的三哥都察觉到了,他也就没有再隐瞒,当晚就在讲故事时间给大家说了这件事。
几兄弟最近脑子灵活了许多,立即就反应过来:「难道当时马车翻下山崖不是意外?」
苏父苏母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焱儿,有人想害你?」
「是有这样的怀疑,不过我没有证据。」阳焱既然决定说出来,也就没有瞒他们。
「是谁?谁会这样做?到底是什麽人要如此狠心?」苏母一连声地问着,到後面已经变成了泣音,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的四儿子才十六岁,大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居然就这麽让人毁了,她宁愿伤的是她自己,也不原看到他受这样的罪。
「爹娘兄长五弟,」阳焱笑了笑,道,「我只是因为有人在附近监视而有所怀疑,并不敢确定真的是有人害我,也有可能当时的确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