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野嗤笑一声,指尖把烟捏得变形。
难怪。
难怪陆庭知手段这么硬,说撤他的股东身份就撤,半分情面都不留。原来根本不是靠什么能力,是靠抱汪家的大腿来的。
难怪这次外祖父全程装聋作哑,一点不帮着说话,原来问题在这!
汪旗集团虽说不是港岛老牌豪门,却是全球玻璃行业巨头。
汪旭峰凭着独家技术坐稳行业垄断地位,身家早破了百亿,又娶了港岛贺家大小姐贺在宜,政商两界人脉盘根错节。
如今汪旗进军内地市场更是势头凶猛,一路顺风顺水。娶了汪执雅,等于把汪家的产业、贺家的人脉一把攥进手里。
有这么两座大山撑腰,他九隆总裁的位置,可不就坐得稳如泰山?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陆隆那老狐狸,表面上装得大公无私,说什么“能者居之”,暗地里早就给陆庭知铺好了路。
搞不好汪执雅根本就是陆隆亲自敲定的孙媳妇,特意牵的这条线,为的就是让陆庭知借汪、贺两家的势力站稳脚跟。
不然就凭陆庭知那副表面温润端方、实则阴鸷冷硬的性子,平日里女色半分不沾,怎么会巴巴地陪女人逛沪市、挑饰?还藏着掖着不肯让人知道。
搞得这般鬼鬼祟祟,摆明了是怕旁支知道了从中搅局,坏了他筹谋已久的好事。
细思极恐。
段野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他以前总觉得,陆庭知不过是仗着小儿子唯一的血脉身份讨外祖父喜欢,真论本事未必有多强。
可现在看来,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从联姻到夺权,步步为营,连他被踢出九隆,说不定都是外祖父和陆庭知早就商量好的,就是为了给他腾位置,扫清旁支障碍。
亏他母亲陆崇蔓还天天往老宅跑,闹着要公道,闹着要股权。在人家眼里,恐怕早就成了跳梁小丑。
可转念一想,他眼底又亮起一点贪婪的光。
既然汪执雅是这盘棋的关键,那未必不能从她身上破局。
陆庭知能靠汪家上位,他凭什么不行?
汪执雅长得漂亮,家世顶尖,又是汪家独生女,真要是能把她抢过来,汪家的资源、人脉,不就全成他的了?
到时候他手里握着汪旗的支持,再联合母亲在九隆的旧部,还有那些对陆庭知不满的股东,未必不能把九隆的权夺过来。
段野舔了舔后槽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自认长得不差,又最懂怎么哄女人开心。陆庭知那种冷冰冰不懂得变通的性子,也就一时新鲜能吸引小姑娘。
汪执雅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最吃甜言蜜语、浪漫惊喜那一套,他有的是手段。等他把人追到手,看陆庭知还怎么嚣张。
他压下心头的躁动,悄悄掏出手机,调到静音和长焦模式。
借着香樟树的掩护,他对着街对面的两人接连按了好几次快门。角度选得刁钻又暧昧,一张是陆庭知替汪执雅别头的侧影,一张是两人并肩走进梧桐荫里的背影,还有一张,恰好抓拍到汪执雅喂他吃冰淇淋的瞬间,光影温柔,亲密得刺眼。
拍够了,他才收起手机,指尖飞快地给陆崇蔓消息,照片一张接一张地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