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谁?
哪个体面俊秀镇上有宅子的小顾?
一家人的眼神都看过来,但大梅已振一振衣衫,利利索索走了。
临走时,白眼都没舍得多给一个,显得可傲气了。
“哎,不是,小姑你……”
“大梅……”
“大梅!”
大梅才不理他们呢,这会脚下生风,走得飞快,一转眼就就没影了。
而娘家一群人站在门口张望着,此刻心中不禁懊恼起来。
大梅哥说:“你看你,刚说话夹枪带棒的。她是小燕亲姑姑,孩子的亲事还能不上心吗?非叫你们这样气那样气,好好的人给气走了。”
大梅娘也说:“是呢,这小燕的亲事她姑姑也说不上话。你做嫂子的,怎么还跟小姑生气呢?她到底嫁的里正家。认识的人比咱多,还体面。哪能不上心呢?”
大梅嫂子也懊恼:
“娘家人说个话,我咋知道小姑气性这么大?且原先给小燕儿说起亲事,她也没提认识什么镇上小顾啊……”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小顾啊?
怎么听起来好像格外有出息似的?
不知道呀。
一家人面面相觑,小燕都掀了门帘出来,抿着嘴唇不说话,心里头也有点着急。
过了会儿,还是大梅嫂子说道:“刚好明儿去镇上赶集,咱小燕要相看,还是得拾掇一件体面衣裳,我去打听打听。”
又埋怨着:“小姑家说是嫁的里正家,日子也抠搜呢,想捡一件齐整衣服都没有,净是些旧得不成样子的。”
但这话说多了,家里婆婆又要讲什么算计过日子之类的,听着不耐烦……
罢了!
一家人打定主意,此刻满心都在琢磨着谁是小顾,连那三寸丁的堂兄弟都想不起来了。
这娘家近就是好,大梅抬脚走两步就到了。
如今一肚子气都还没散完呢,人又到家了。
她怕脸上挂了相,叫妯娌看到笑话自己娘家,因而深呼吸两下,只回去跟婆婆讲了。
讲着讲着,不知怎么神情又飞扬起来:“娘,你不知道,粟粟这小娃平时讲话虽气人,但真好学呀,学了也贼有用!”
她也就是气急了,说些粟粟平常骂他们没出息的话,又再提一提那小顾——拿腔作调的。
谁知这么一提,反而叫娘家人都急了。
都是一家子人,大梅还能不晓得他们吗?
这小顾的情况不弄明白之前,他们是绝想不起三寸丁那堂兄弟。
且不说人家堂兄弟愿不愿意娶小燕,只说一家子眼皮子这么浅,狗熊掰棒子似的找亲事,那不如远远看着个最大的。
心里头有个对比,也省得日后什么歪瓜裂枣也敢将就。
要大梅说,女孩大了怕什么?这年头还有嫁不出去的吗?趁这机会正该多挑挑呢。
还有那媒婆,遇见那没德行的媒婆,还不赶紧赶出门去?再听人家胡咧咧,落得什么都是他们活该。
余幼姑也嘎嘎直乐,娘俩笑了好半天才突然又想起来:
“哎呀,咱们说小顾说顺嘴了,不会给人家小顾哥带来什么麻烦吧?”
大梅想了想:“不会。我娘家就窝里横,出门了大气都不敢多喘的,就是去看到那小顾,顶多也只敢远远的看。”
看看好啊!
要小顾就像粟粟说的那样体面,看一下就晓得那三寸丁一家没什么稀罕的。
……
而这边,趁着大热天中午做不来什么,粟粟又去找了大花五妞冬瓜——
长话短说她还要上学的!
虽现在上课的时辰改了,但说完这些,她也要回去做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