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伟大的数学换算被粟粟拿来用,余幼姑一时听得昏头昏脑。
想着大牛家的田地过契,确实少了好些钱,给粟粟送猪头猪脑都送了好几副呢。
又说人情不用,过期白废,那行首如今喜欢粟粟,说不定真能帮他们省下一贯半贯的……
以至于如今不禁也晕晕乎乎地想着:
“是啊,买头黄牛怎么好像确实能省好几两银啊……”
嘶!
提到银子,余幼姑就立刻清醒回来了:
“没钱没钱!且现如今农活都干完了,再买牛也没啥要做的,亏大了。”
粟粟撅了撅嘴:“就是因为没什么重活要干,才好买头小点的慢慢养。养到秋里,养的熟了,身板也养壮了,就可以割稻子的时候让它拉车了。”
她恳切道:“奶奶,买不那么大的牛,是不是又能便宜一二两银子啊?”
余幼姑:……
老实讲,很难不心动。
是啊,牛正值壮年才贵。但若是没那么小,又没那么壮,说不定三四两银子就可以拿下?
如今夏天,草料多,好生喂养一阵子,待得秋里收割时,人要累断脊骨晒掉皮,再挑着稻子来来回回走,多辛苦啊!
吃肉都得吃好几斤方才能补回来呢!
若有个牛车……
就算牛拉不得太重的,慢慢拉也成嘛!
她越想心里头越火热,想不通自个之前怎么不想着买牛,但面上仍是绷得紧紧的:
“你小娃,别操心这些大人的事,买不买牛我说了又不算。”
“有那功夫,刚好咱家有苦楝叶子,你再去挖点婆妇草来一块煮水给你的小猪小羊收拾收拾。”
三个女娃天天搂着大羊小羊这样亲那样热,也不嫌夏日燥得慌。
男娃倒是只顺手摸两把,可猪圈里日渐圆滚滚哼哼哧哧的小猪也没少被他们搂啊!
毕竟他们家猪圈干净,每天哪个小娃见着有空就进去打扫一遍,村里都来这这看过好几回了,说是铺上稻草就能睡人。
那都进猪圈了,不得挑头胖乎的抱一抱、搂一搂吗?
啧!孩子多了真是烦人。
“哦哦哦!”驱虫也是正事呢!
婆婆草也叫百部根,配一点苦楝、花椒,驱虫再好不过了。
夏季到处生的多,粟粟决定多挖一些,晒干备用。
见她一点不嫌热,满头大汗还提着筐子拿着小铲走远去,余幼姑也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当家的,你说,咱家买头小黄牛咋样啊?现在买,怕不是能省好几两银子呢!”
正在吭哧吭哧铲锅底灰的里正:“?”
好好的,怎么又突然想买牛了?
却听余幼姑美滋滋一盘算:“往年到这个时节,少不得花钱的!”
春耕春种太忙了,要多买一些油啊肉啊的补一补,饭也得多吃干粮,盐更不能少。
到了夏日,衣服洗来洗去都要朽烂了,又该提前备上秋冬装,草鞋得编,布鞋也得纳。
再有些这这那那的,亲戚朋友人情走礼……上半年几乎是纯花钱,剩不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