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寸头狱友率先打破沉默,粗声粗气地问道:“兄弟,犯啥事儿进来的?”
席建国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旁边流里流气的狱友笑着说:“看刚才送他过来的人那样子,指定不是啥小事。”
这时,一个眼神狡黠的小个子狱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甭管啥事儿,到了这儿,大家都一样。不过你要是跟哥几个交交底,说不定以后能罩着你点儿。”
席建国知道他们在套自已的底,撒谎这种事对他来说也简单的很,可惜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于是就这么抱着被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得,来了个闷葫芦,没意思,都睡觉吧。”寸头狱友有些不耐烦地嘟囔着,说完便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其他人也困了,不一会儿,牢房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他们都睡着后,席建国站起身,双手紧紧拽住被子的两角,稍一用力将被子抖开,随后躺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前。
他刚闭上眼睛,突然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从脊梁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已,他后脖颈处的毛发不自觉地竖起。
他以为是哪个狱友看自已不顺眼,转过头却发现每个人都睡得很香,没有一个睁着眼睛。
但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存在,他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更甚,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狱友。
然而他们没有任何异常,当他头转回来的时候,就在床铺与墙壁的一个缝隙里看到了一双直勾勾盯着自已的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席建国噌一下坐起身来。
他以为自已是被女儿死去时的场景影响,产生了幻觉,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睁开后,缝隙里那双诡异的依然存在,甚至变得更加恐怖。
血丝迅速蔓延至整个眼白,就连瞳孔也带着几分血色。
席建国认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火海中的女儿的。
强烈的恐惧感攥住了他的心,导致他的心脏重重一缩,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他从床上跳下来,双腿剧烈抖动,差点摔倒。
双手迅速扯过被子,使尽全力将被子拽向床铺与墙壁的缝隙,紧紧扣住被子边缘,身体前倾把被子狠狠压实。
确定缝隙被填满后,他直起身,眼睛盯着被子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慢慢挪到离那里最远的地方。
没过几秒钟,刚才的被窥视感又来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警惕地在牢房内扫视。
铁门、天花板、地面、狱友……
直到他望向距离自已不到一米的缝隙,前一刻还没有任何异常。
下一刻,那双可怕的眼睛就骤然出现,并且似乎还往前动了一点,就像是故意凑近,想把自已看得更清楚。
“有鬼呀!房间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