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的天色,一直延伸到城市尽头。
傍晚时分,气温明显转凉,不再像白日里那般灼热难耐。
倘若换作炎国,此时正是万家灯火初起、街道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
可在拉特兰,这座向来庄严而肃穆的圣堂广场,却依旧维持着近乎刻板的秩序。
偌大的广场上。
除了往来的巡卫,以及偶尔缓缓驶过的告解车之外,便鲜少能看见什么闲人。
寂静、有序。
就连晚风吹过时,都显得格外清晰。
薇尔丽芙静静倚靠在一根石柱旁,双臂环于胸前,纹丝不动。
她的身影被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拉得修长,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仿佛要彻底融进这座城市将晚的清风里。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一个小时。
期间偶尔有巡卫从附近经过,也有人忍不住偷偷朝她投去几眼目光。
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搭话。
“……”
薇尔丽芙双眸微闭,深深吸了一口晚间清爽的空气。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广场另一端那块巨大的钟表。
时针缓慢移动。
她的眉头逐渐皱起,嘴里也不由得轻轻啧了一声。
“呵,架子很大嘛……”
“我讨厌被人放鸽子。”
她重新抱紧双臂,略显不耐地闭上眼睛。
“再等最后五分钟。”
说完,她便在心里默默捏下了倒计时的开关。
五分钟。
如果时间一到,对方依旧没有出现……
她就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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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汤泉男浴。
偌大的浴池之中,只有两个人沉在水里。
蚱蜢与阿坑一左一右,各自占据了浴池的一半。
两人之间,仿佛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
谁也没有越界。
甚至就连泡澡,他们都没有舍得摘下脸上的面具。
“……”
水汽缓缓升腾。
一片沉默之中,阿坑忽然往后仰了仰身体,靠在池壁上。
随后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怎么感觉你今天格外心不在焉?”
闻言,蚱蜢抬起头,似乎有些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这也能看出来?”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天天挤一个睡袋,我还能看不懂你啊。”
“你别说了,有点恶心。”
“……”
阿坑沉默了一下,备受打击似的,默默把身体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蚱蜢则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