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臭小鬼,不准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会弄脏我的耳朵!我要打碎你那对角!”
他持剑砍下。
这时,蕾姆踢了椅子一脚。
侍从骑士专注于眼前对峙着的萨多勒与库尔姆,压制蕾姆的力道减弱,因此她趁机挥开他们,将身体往前倾。
右腕感到剧烈疼痛。
贯穿至扶手的长剑,宛如在她身上打下钉桩一样,痛楚深入骨髓。
但是,蕾姆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疼痛。
她疯狂地踢着椅子。
就算腕肉撕裂、骨头切断都无所谓。
“库尔姆!!”
蕾姆扑上前的时候,正好是萨多勒的剑要往库尔姆头部劈下的瞬间。
蕾姆冲进两人之间。
她成了盾牌,在迫近的利剑之下守护了库尔姆。
她将库尔姆紧抱在怀中。
右肩灼热无比。
简直就像烧烫的铁,烙印在肌肤上一样。
她被砍伤了。
冰冷的刀刃,没入她的体内。
大量的鲜血飞溅而出。
溅湿了库尔姆。
“……呼……”
蕾姆开口却只吐得出空气,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库尔姆悲鸣般地叫道:
“蕾姆————!?”
蕾姆已经站不住了。
她倒在地上,鲜血宛如地上的积水般,从她身体周遭扩散开来。
蹲在她身旁的库尔姆,不断呼喊她的名字。
“蕾姆!蕾姆!蕾姆!”
“……快……逃!”
“蕾姆也一起逃!我会带蕾姆一起走!我会杀了这些家伙,让你活下来!”
“……约,定……”
“我、我是和你……约定过没错!”
“你敢阻扰我!?区区亚人竟敢这么做!”
萨多勒的剑仿佛要置她于死地般从蕾姆背后刺入,贯穿到地面。
“——唔!?”
鲜血以惊人之势飞溅。
是蕾姆的血。
艳红的鲜血。
库尔姆瞠大双眼,身体颤抖。
库尔姆知道——人族会死,流这么多血就会死。
流出这么多鲜血的话,蕾姆必死无疑。
血、血、血。
她的生命要消失了。
克雷布斯库尔姆放声嘶吼。
蕾姆只能趴倒在地面,聆听这道震撼整个教会的声音。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