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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坠于暗河（第2页）

此时，小腹间一晃而过的异样感觉终于让沐灵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她强作镇定道：“月哥哥，带我离开这里，去白樱树附近的岩息湖，那里连通着悬崖内部的暗河，我的成人礼要开始了，我必须尽快回到水里。”

舞会特设座席上，若叶的目光在沐灵身上停留过一瞬，随后移开。

多年过去，潼漓终于找到了新的栖身之处，他知道，无论过去多久，“她”都是那位信奉唯一神明的第六侍者。

……

沐灵起初还能跟上影月奔跑的速度，只是双腿每次用力都要承受极大的消耗，两人刚出王城，她的双腿也到达了极限。

影月及时抱住女孩，让她倒进了自己怀里，沐灵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腿，万幸自己为防意外今日穿了浅色丝袜，丝袜下原本白皙修长的双腿上已然能见到细小的鳞片，那是她双腿即将蜕变成鱼尾的前兆。

影月也注意到了那些鳞片。

在清夜老师家中住下的那一夜，烛月师母托清夜老师把海族成人礼的细节都告诉了他。

在成人礼到来时，无论拥有海族血统的族人是否在大海中，他们的双腿都会强行恢复为最原始的鱼尾，以人鱼形态存在，蜕变的时间无法预测，这也是海族族人最虚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刻。当成人礼完全结束，人鱼形态消失，鱼尾也会重新恢复为双腿。

影月帮沐灵褪下丝袜和高跟鞋，收进空间戒指，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提前备好的黑色长袍，把沐灵全身包裹在内，打横抱起，他以本源力量灌注双腿，速度飞快地穿行在人流间。

燥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沐灵，影月那件黑袍给了她最后的尊严与体面，女孩的双腿已然在影月怀里悄无声息蜕变成了鱼尾。

黑袍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沐灵攥住袍子一角，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影月的气息，如同游鱼渴求海水，而她始终渴望着影月的爱。

有他在，她很安心，好像那股奇怪的燥热感也没那么难熬了。

渐渐的，沐灵闻到了白樱花的浅香，在无限接近后又开始远离，直到影月拨开盖住她脑袋的黑袍，有光亮透了进来。

沐灵睁开眼睛，海蓝色的眸子更添深沉迷惘，耳朵边缘也生出了漂亮的白色小耳鳍，她上半身被礼服包裹着，下身即便隐藏在黑袍内，也能看出清晰流畅的鱼尾线条。

影月正要完全拨开黑袍，沐灵用手先一步遮住了他的眼睛。

“求你，闭上眼睛，不要看我。”沐灵并不想他看到自己的人鱼形态，她很害怕他看过后会把她当做异类看待。

“好”，影月应下，他放开沐灵，闭着眼睛转身，背对她坐在岩息湖畔。

“这里很僻静，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

“嗯。”

沐灵不再拘束，她褪下繁琐的礼服，整齐叠放在岸边，上身只着一件有细纱装饰的抹胸，随后缓缓把身体没入了岩息湖内。

女孩浅蓝的长发一入水便呈现出了极为飘逸轻柔的姿态，冰凉的湖水缓解着燥热，带给她安全感，也给了她归属感。

影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细心留意身后的微小响动，以此来确认沐灵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际的苍穹里，月亮主宰黑夜，太阳主宰白昼，昼夜交相融汇，不分彼此。

慢慢的，黑夜里的银月隐去形体，群星纷纷闪耀，星辉之间垂落下了极为虚幻优美的青绿色极光，而炽烈如同火烧般的晚霞恰好就与极光相邻，天空将无数绚丽夺目的色彩完美融合于一处，堪称奇景。

“沐灵，你看天上，我从未在中部平原地域见到极光与晚霞一同出现，原来竟是这样美。”

影月自顾自说着，却没有等到女孩的回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后已经安静了好一会。

他下意识回头，岩息湖湖面一派平静，已看不到沐灵的任何痕迹，只余下岸边叠放整齐的礼裙。

几乎是瞬间，影月收好礼裙，只身跃入了湖中。

他下潜入湖内，颈间佩戴的贝壳项链在水中轻轻浮起，散发出了微弱的光亮。很快，涌动的湖水与影月的身体之间，达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

那是沐灵在两人订婚时送给他的信物，贝壳项链来自守望之海，能让佩戴者在水中自由呼吸，同时赐予潜行深海的能力。

此时，影月左腕上的锁灵线忽然慢慢收紧，紧到把皮肤勒出了一道红痕。

影月立刻意识到沐灵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他开始借助锁灵线确认沐灵的位置，身体跟随虚幻的红线一路下潜，直到水中再无光亮，四周只剩下漆黑的湖水与时不时掠过的浮游生物。

沿着凹凸不平的崖壁再向下，湖水深不见底，激流暗生，影月借着水母群散发出的光芒依稀辨认出自己已经潜行到了悬崖内部的暗河里，他摸索许久，终于在红线末端找到了他的小妻子。

沐灵把自己环抱成一团，独自倚靠着悬崖侧壁，身下是侧壁横生出的礁石，有礁石阻挡水流才没有把她带向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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