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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溺于深海（第2页）

洛依贝伸了个懒腰，也跟着长出一口气：“总算不枉费你我一番教导。”

“你？你教什么了？”纳尔有些好笑。

“我当然是教沐灵对待影月这种男人要更主动些才行，她不主动，影月也不敢主动，两个人要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主动一点，才能有故事发生。

“可惜啦，从今夜开始，某人的师徒关系就要完全调换过来了，人家影月是老师，你才要当徒弟。”

洛依贝语中含义隐晦，纳尔却是一听就懂，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是被她气笑了，顺手重重弹了女孩额头一下。

“你的小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想好多好多呢，至于现在嘛，在想做红娘果然是会上瘾的。”

……

纳尔的确是没想到，自己今天还会产生一项额外的工作。

他把赖在他怀里睡熟的洛依贝送回寝室，放进了软软的被子里，正打算抱住女孩一起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纳尔打开寝室门，门外是看起来状态就很不正常的影月，他蹙眉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帮我。”影月留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彼岸公馆二层靠外的空置寝室走去。

纳尔跟上去，发现空置寝室门口设有驱逐魔法，房间内也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结界。

进入房间后，影月几乎维持不住站立的姿态，他倚靠着墙边坐下，面色透出潮红与隐忍，正竭力克制着体内的异常。

“是人鱼的信息素，沐灵她是第一次经历动情期，根本无法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我原以为只要做过那种事信息素便不会再产生影响，是我低估了它的作用。我不能放任自己伤到她。”

纳尔凝聚血脉力量，赤瞳鲜艳如血，在一片深暗的血色里，他看到了影月体内散落在各处的信息素。

“是挺糟糕的。”

随后，纳尔在空间戒指里翻找一阵，找到了几瓶配好的镇定剂。

他拔出瓶塞，放进影月手里：“先用镇定剂做嗅吸。”

影月忍住起伏的情绪，艰难问道：“给人用的？”

“我自备的，给云舒用过一些，镇定剂能抑制血族的渴血感，人的欲望与渴血感有相似之处，也能用。”

影月听明白了，他这是拿自己当小白鼠做试验了。

纳尔见他还没动，翻找药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按我说的做，不然你就回灵愈司去，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

影月没好气道：“我如果能坚持到灵愈司就不会来找你了。”

他尝试吸入一小股，冰凉的草本气息透过鼻腔蔓延向全身，的确能对人鱼的信息素产生压制作用。

纳尔一边用血脉力量提炼药草一边开始用话语转移影月的注意力。

“典籍里有过记载，人鱼的信息素在艾维拉家族族人体内最多可保持8小时活性，现在已经过去3小时，我再配制几瓶镇定剂，足够你用到黎明时分。

“不过也不能只做压制处理，信息素活性到达顶峰会在体内产生爆裂效应，我会测试一下活性达到峰值的时间，利用瞳术帮你把一部分信息素短暂剥离到体外，避免信息素累积。

“目前只能这样，你维持静坐的姿态就好，别做多余的事。海族的信息素很特殊，除非海巫亲至，否则灵愈司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纳尔到底是双地域高等执行医师，影月嘴上虽不服，心里却知道他很可靠。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许多，有从前的旧事，也有各自的私事，大部分时间都是纳尔在说，这是为了持续转移影月的注意力，影月清醒的时候话会多些，状态不好的时候就默默听着。

就这样，两人在空置的寝室里一直待到黎明时分，此时昼夜共存的奇景缓缓褪去，天空开始完全归属于白昼。

五个小时里，纳尔用赤瞳释放了七次“剥离”，第七次结束，他也终于到达了极限，他拭去眼尾的血泪，最后一次用赤瞳确认了影月的情况，人鱼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已全部失去活性，他的体温和脸色也已恢复正常。

纳尔起身，看着影月疲倦到随时可以睡着的模样，莫名觉得这个时候的他比以前看着好欺负许多。

事实上，他以“血蝶”身份监管仲夏夜梦公馆那十年间，也是影月最叛逆的一段时间。他教他很多东西，影月学得也快，但他很快就学会用自己学来的东西对付他这个“老师”了。

那几年，西娅在暗中监视他，影月更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跟他作对，太多时候纳尔总觉得是自己的出现转移了影月对西娅的仇恨，不过那也是因为他先利用他的父亲朔言进入仲夏夜梦公馆。

有过利用，总要付出代价。

记忆里那个麻木沉寂的少年成了如今人人望而生畏的杀戮圣殿番队队长，从前他憎恨西娅，一心要复仇，西娅死后，连同那些憎恨也化作虚无，于是他又把妻子沐灵当做了存在的意义。

其实他很厉害，不惧死，不惧伤，也不惧爱，他只是怕自己身边空无一人，怕自己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那些通过增加羁绊用以对抗虚无的办法，也是他教他的，他学得很好很好。

纳尔伸手摸了摸影月发顶，说道：

“小月，今后你就是真正的男人了，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守护好你的妻子和家。你是西娅真正的血脉，好好活着，西娅的记忆和仲夏夜梦公馆都要靠你延续下去。

“别忘记，你不只是月，你还是艾维拉家族和这座白夜之城永远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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