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知然拍拍沙发,「我是让你坐这。」
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放松起来,江珩才坐上沙发。
只是那姿态颇像个第一次被允许上桌和主人一起吃饭的下人,低眉顺目的。
要做什麽,全凭主人心意。
沈知然让江珩背对着自己,然後掀开了他的衣服。
除了一条新鲜的伤痕,还有裂开的伤。
进医疗舱前需要简单清理伤口并用专用用品包扎。
沈知然按照说明,简单给对方涂抹了伤口,然後拿起一旁的纱布缓缓缠上对方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随着靠近,江珩能闻到舒缓浅淡的苹果花香。
没忍住,江珩小幅度往後靠了一点,想离得更近。
但刚做出动作,缠绕着的绷带就紧了几分,轻微的痛感经过,容易蚂蚁啃噬,却让江珩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身体僵硬了几分,他听见沈知然问:「你知道我哥来过了吧?」
语气淡淡的,没什麽情绪。
江珩立刻感到一种惶恐冒了起来,他想回头看看沈知然的表情,却被对方按住了後脑勺。
「别乱动,你想流血吗?」沈知然问。
江珩立刻停下动作,脑袋收了回去。
空气一时间静默。
沈知然没接着问沈佑的问题,可江珩却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麽。
本能告诉他,如果他不解释清楚,就又犯了之前的错误。
沈知然会不高兴的。
江珩垂眼盯着指尖,声线带着几分沙哑:「抱歉,我……不太想打破刚才的气氛。」
「我哥是什麽很破坏气氛的东西吗?」
「……」
江珩抿唇。
他想同意,但很显然,不能。
但又不敢骗沈知然,只能说了实话:「……他想拆散我们。」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情不愿。
结合贺山青今天下午的话,沈知然略一思考,大概就理解了江珩反常的行为。
估计是今天宴会上江珩发现沈佑不见了,查了路况监控发现沈佑朝着别墅的方向来了,就急吼吼跑回来。
一楼客厅没人,江珩以为自己跑了,信息素才会那麽狂放愤怒。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江珩认为沈佑是来拆散他们这个「家」的,当然很不喜欢。
沈知然想了想,说:「我哥确实是来接我回家,但我拒绝了。」
虽然猜测到其中的过程,但听沈知然亲口提起,江珩的心跳还是止不住加速。
沈知然真的为了他,和沈佑抗争。
如果这还不能说明自己对沈知然的重要程度,那世界上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证明了。
江珩垂眼,不想开心得太明显。
唇角却止不住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