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天看着神眼瞎子,再次沉默不语。
他知道神眼瞎子要最后一搏了!
去闯那毫无希望的天渊,此行也是注定没有前路。
神眼瞎子只是不甘,他自已又何尝不是。
如今的他们,也就剩个三五年寿元可活了。
他也知道,此时不搏,也就没有机会了,甚至就连那一丝希望都没了。
王破天也能理解。
但是,可惜他做不到像神眼瞎子那般洒脱。
看破生死,向死而生,就算身死道消也是一种解脱。
“瞎子,如若换做吾是你,吾也会这般做,但可惜,吾不是,也不能……”
王破天望着无尽深渊,平静的说道。
“王瘸子,照吾说,你为人族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守护东荒上万年之久,难道这还不够么?”
神眼瞎子不解,为何王破天如此执着。
王破天忽视了神眼瞎子所问,反而向他抛出一个问题:“瞎子,倘若你们神眼族里也没有族人突破至准帝之境,那么你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潇洒自如呢?”
王破天的这个反问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向神眼瞎子的心窝,让他一时间沉默不已。
他不禁自问,若是族中真的没有再出现一尊准帝境强者,那么他是否真的可以毫无牵挂地放手一搏呢?
答案是否定的!
他看向王破天,也明白他此时的处境。
话虽如此,但三五年的寿元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想到此处,神眼瞎子不禁摇了摇头。
“王瘸子,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疲惫,“与你争锋上万载,这一路也真是精彩啊。
然而,终究还是我先走一步了。”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王破天,那眼神复杂至极,似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却又如鲠在喉,到最后只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还有那句饱含感慨的话语。
“神眼瞎子,吾与你其实也都一样,你明知前方乃是绝路,还不一样一往无前!”
他有他的守护,而神眼瞎子有他的追求。
但其实也都一样。
天渊,就连大帝境无敌强者也都闯不过去,最终身死道消,埋骨天渊!
他们区区准帝巅峰而已,又如何能够做到!
“可是,如果不亲自尝试一下,又怎能甘心就这么放弃呢?谁能断言我们一定做不到!”
神眼瞎子直视着王破天,这句话看似是在询问对方,实则更像是在拷问自已的内心。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的实力,想要踏破界域,几乎等同于痴人说梦,但那颗不甘的心却始终驱使着他向前迈进,哪怕前路布满荆棘,甚至是万丈深渊。
证道大帝明明离他们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当年的他已经触摸到了道的边缘,可终究还是还是败在了天道之下。
从此巅峰不再,能苟活至今已是不错,又怎能还妄想再次证道!
所以,闯天渊便成了他最后的念想。
“纵是身死道消又如何?长生,试问?又有谁人可得长生!”
“大帝数万载之后,也不一样埋骨天渊,吾有幸能与他们为伴,这岂不是吾之幸,哈哈哈……”
说着,神眼瞎子仰天哈哈大笑,近乎有着一种执念。
万年的执念,证道大帝已经是深藏他的骨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