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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虚晃一枪（第1页）

瓦伦丁在第一道虚招引起了联合政府关注之后，做出了第二次动作。

这一次的目标是北面。

大约三千人的部队在夜间沿着一条被废弃的旧公路向北推进了约十公里，然后在黎明前占领了一处地势较高的丘陵，开始在丘陵上构筑工事和建立防御阵地，像是要在那个方向上打开一条通往北方的通道。

占据高地之后，他们架设了信号设备，用明码送了多条加密气息浓厚的调度信息——每条信息都故意让信号源容易被联合政府的侦听系统捕捉到，但内容本身又模棱两可，明里暗里似乎正在策划某种重大行动。

联合政府第集团军的侧翼警戒部队在当天上午现了北面的异常动向，消息在中午前就传到了前线指挥部的通讯频道上。

多个频段出现了不明信号密集跳动的迹象，表明有人在北面架设了一个临时指挥中心，正在集中协调着什么。

科尔特斯在午后收到了这份报告，他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北面那个新标记出来的位置上停了一会儿。

“北面也有动静。”罗哈斯站在他身后说。

“东面的集结演练还在继续，”科尔特斯说，“北面又出了新的动向。他们像是在同时做准备，但又像是在同时虚张声势。我不能把兵力拆成两半去覆盖两个方向，否则防线整体都会被稀释。真是一手好棋……逼我做出选择。”

“如果两个方向有一个是真的，我们就必须要选一边去堵，如果选错了，他们就会从另一边突破出去。”

科尔特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保持现有的部署，继续观察，他们总要露出真正的意图。”

科尔特斯的谨慎是合理的。

但瓦伦丁要的就是这种谨慎。

当联合政府把注意力同时放在东面和北面，并且在两个方向上都保持着不增不减的防御姿态时，真正的突破口正在第三个方向上缓慢地被打开。

第一百零二日。

瓦伦丁在指挥部里向各部队的指挥官们布了第三阶段的指令。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文字命令，而是直接在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画出了四条不同的移动路线——每一条路线的走向、时间和目标都标注得清晰明确。

不言而喻，一目了然。

“接下来，我做如下部署：

“第营、第营和第营，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向正南方向推进。不要和联合政府第集团军交战，但要保持接触，让他们知道你们在动，推进到这条溪谷线之后停下来，就地建立防御阵地，等待后续指令。”

“第营、第营和第营，向西南方向移动。穿过这片灌木覆盖的丘陵地带，绕过联合政府西线驻军的侧翼，然后转向正西。目的地是这个废弃的采石场。”

另一边的的移动方向是东南，最后一条紫色线条则是正东，每一支部队都有自己完全不同的方向和终点。

这些分散的调动让整支解放运动部队看起来像是在同时向多个方向进行分散突围，呈现出一种指挥链条已经崩溃、各部队正在各自为战的混乱表象。

各部队的指挥官们听完指令之后，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有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考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瓦伦丁抬手制止了正要开口提问的人，“不需要问为什么，我是总司令还是你们是总司令？韦尔塔把这个权力交给了我，你们就只有听话的份。执行的时候按照各自的路线走，不允许偏离，不允许提前行动，也不允许延误，所有部队在预定时间到达预定位置之后等待下一步指令。

“还有一点——在路上如果遇到联合政府的部队，不要主动交火。如果被现，以最快的度脱离接触，然后继续沿着自己的路线走，避开交战。”

“我们的目标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集中突围。”他说，“他们会试图判断我们到底要从哪个方向走，在他们判断清楚之前，我们已经在新的位置上了——明白咯？明白了就开始执行。”

指挥官们散去之后，指挥部里只剩下了瓦伦丁、韦尔塔和副官三个人。

瓦伦丁找了根板凳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只有当联合政府动起来了……才有真正的躲避路线。

……

第一百零五日。

联合政府三条战线上的指挥官们，在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分别从各自的观察位置报告了解放运动部队的分散移动。

三个方向都有部队在移动——向正南、向西南、向正东和向东南——侦察报告来看，整支解放运动部队似乎正在分散成多股大小不等的队伍，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推进，大概是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分散突围尝试。

第集团军的指挥官在收到情报后，立刻判断这是解放运动在包围圈被压缩到极限之后的最后挣扎——兵力分散说明指挥系统已经接近崩溃，各部队正在各自寻找出路。

他向指挥部报告了这一判断，并且开始调动预备部队去封堵那几个被现的移动方向上的缺口。

第集团军和第集团军也做出了类似的反应。

三个方向的联合政府部队开始缓慢地调整部署，试图在各条移动路线上进行拦截和阻击，把正在分散流动的解放运动部队重新包围起来。

科尔特斯在收到这三个方向的报告之后，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那张被标记得越来越密集的地图上反复移动。

那些散乱的移动轨迹中应该有某种秩序，只是它们尚未显现出来。

罗哈斯说，“每个方向的兵力都不多，大约是已经决定各自为战了——大概是真的撑不住了，把残余的部队分散开来，试图以更多的方向来增加突破的可能性。”

科尔特斯摇了摇头，“继续保持观察，不要轻易调动主力。如果是佯动，我们大规模调兵就会在真正需要的地方形成缺口。”

“但如果我们不调动，他们某个方向上有可能是真实的突破——如果其中一股是真的主力，我们会来不及堵上。”

“那就看谁沉得住气了。”科尔特斯说，“这手笔……倒是不像是韦尔塔那家伙能搞出来的动静……或许我们的确把人家逼急了眼——毕竟再温顺的角兽惹急了也会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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