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干净,鼻梁挺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浅浅的弧度,不笑时又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冷
成绩永远稳居前列,篮球场上一出现就能引来大半女生的目光,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从容自在
林屿常常在上课的时候,假装认真听讲,实则用余光偷偷往后瞄
看江逾白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写字时手腕轻轻转动,字迹清隽利落,一笔一划都落在他的心尖上
看他认真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看他偶尔走神望向窗外的侧脸,看他被老师点名时从容起身,声音清冽好听
那点心动,一开始藏得很好
林屿以为,这只是青春期里一场无声无息的仰望
他不知道,在他一次次偷偷回头、又慌忙转回来的时候,身后那道目光,也一直安静地落在他的后背
江逾白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林屿的
也许是第一次看见他抱着一摞课本,安安静静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上,连侧脸都显得格外温顺
也许会是某次收作业,林屿轻声细语地问他有没有写完,耳尖微微泛红,样子乖巧得让人心里一软
他从前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待人礼貌,却不亲近
唯独对林屿,破例了一次又一次
知道林屿经常来不及吃早饭,江逾白便每天早上多带一份面包牛奶,敲一敲他的椅背,随口丢出一句“买多了”。明明是刻意准备,却要装得漫不经心,生怕对方察觉出自己的刻意
看见林屿对着数学题愁得皱眉,江逾白便把步骤写得清清楚楚,假装是自己写完随手放在桌边,等着他不好意思地回头来问
林屿上台发言紧张,声音发颤,江逾白就在下面坐得笔直,目光稳稳地锁住他,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给他一点无声的支撑
这些细碎又隐秘的温柔,他做了快一年。他不敢太明显,怕吓着人,更怕这份心思只是一厢情愿
林屿那么安静,那么软,像一片轻轻一碰就会散开的云,江逾白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一个藏着不敢说的喜欢,一个压着不敢越界的心动
快一年的时光,就在这层薄薄的、谁也不敢捅破的窗户纸间,悄悄流走
林屿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
江逾白递过来的面包,他会慢慢吃完,连包装袋都舍不得立刻扔掉;江逾白写过的草稿纸,被他收在课本里,一页一页,整整齐齐;江逾白随口说过的喜好,他默默记在心里,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对上
他会因为江逾白一句随口的关心,开心一整节课
会因为江逾白和别人多说几句话,心里悄悄发酸
会在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想白天两人之间的每一个小细节
他太胆小了
胆小到,明明心动了快一年,却连一句“你是不是对我不一样”都不敢问
胆小到,明明无数次幻想过对方也喜欢自己,却又立刻在心里否定,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他怕自己一厢情愿,怕最后连坐在他前桌、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资格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