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赶路,纪小柔其实想过很多次宁遇春。
想得最多的,却都是那些不好的。
银针落进药里,他站在东苑门口不许她出去,还有外书房那扇关上的门。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跟他过一辈子。
宁遇春脾气坏,嘴也不讨喜,可他替她撑过腰,也确实护过她。若一直这样下去,她甚至觉得宁府住久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她甚至认真想过,等纪家的事过去,就这么跟他慢慢磨下去。哪怕偶尔吵,偶尔气,只要日子还能过,她也认。
可现在不行了。
她可以忍他查,可以忍他疑,甚至能忍他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醋。
但把她关起来,连她身边的人都拿来问——这件事过不去。
纪小柔把缰绳往掌心里收了收。
至少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见他。
东苑。
陆神医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时,宁遇春已经伸手去拿外袍。
陆神医眼皮一跳。
“你做什么?”
“出门。”
“我让你躺着。”
宁遇春披上衣裳。
“我躺够了。”
陆神医看了他半晌,往旁边一让。
“行。走。”
宁遇春动作停了一下。
“真让我走?”
“最好走快点。”陆神医冷笑,“出了这个门再晕,我就当不认识你。”
宁遇春低头系好腰带。
“多谢。”
陆神医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我在骂你。”
“听出来了。”
门外传来脚步。
蓬莱先探进半个脑袋。
“世子,贺公子来了。”
话音刚落,贺霆已经从后面把他拨开。
“让让。”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针,又看了看宁遇春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听说你差点死了?”
宁遇春道:“还没。”
“看出来了。”
贺霆在椅子上坐下。
“都这样了还叫我来,什么事?”
“帮我找人。”
贺霆眉梢动了一下。
“嫂夫人?”
宁遇春没否认。
贺霆盯着他看了两眼,没问两口子到底闹成什么样。
“知道往哪儿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