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殿外从辰时起就没安静过。
萧玉琛这一次不是独自来的。
宗正寺来了几位宗室长辈,门下省也有人跟着。宫门前的宿卫排成两列,刀都还在鞘里,气氛却绷得厉害。
萧玉珩赶到时,萧玉琛已经站在长阶下。
“三弟。”
萧玉琛转过身。
“我来给父皇请安。”
“父皇还在静养。”
“那我在帘外磕个头。”
萧玉珩没有让路。
“太医说过,不宜惊扰。”
旁边一名白宗室拄着手杖开口。
“那就把太医叫出来。”
萧玉珩看过去。
“皇叔公。”
“老夫耳朵没聋。”老人用手杖点了点石阶,“这几日翻来覆去就是一句陛下静养。德安不见,太医不见,脉案也不给看。三殿下总得让我们见着一个喘气的人。”
后面有人低低咳了一声。
萧玉琛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萧玉珩的脸色已经沉下去。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国朝也有国朝的规矩。”
长阶下忽然传来声音。
众人回头。
中书令裴衍正往上走。
他身后只跟着一个捧木匣的小吏。
萧玉珩的视线落在那只木匣上。
“裴大人也来请安?”
“是。”
裴衍停在阶上,示意小吏打开木匣。
里面躺着一枚赤金符牌。
边缘刻着蟠龙,正中两个字。
御前。
宿卫中有人下意识抬了眼。
萧玉珩眉心一跳。
“裴大人拿这个做什么?”
“开门。”
裴衍把金符取出来。
“先帝定下的旧制。天子三日不视朝,内廷又隔绝中外,中书令可持御前金符入内验圣安。”
他顿了一下。
“不能传旨,不能调兵,只能开这一道门。”
萧玉珩上前半步。
“父皇需要静养。”
裴衍道:“臣只在帘外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