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苏醒,核桃已经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流程轻车熟路了。
他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抬起左爪,用爪垫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喉咙——完好无损,毛还是干的,皮肤上连一道血痕都没有。
“核桃——你醒了!”福仔的声音从他视线上方传来,紧接着她那张白色的小脸便占据了视野的大半。
她的耳朵往前倾着,围巾末端垂下来蹭在他胸口,爪垫已经贴上了他的脸颊。
“我没事,么叽。”他连忙开口,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从车斗底板上坐起来,抖了抖两条尾巴上沾着的灰尘,然后转向车厢里所有人——福仔、岳峙渊、壮汉、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年轻人。
紧接着,他开口:
“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壮汉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连眼皮都没抬,他靠在铁栏上,两条粗胳膊环抱在胸前,显然对这只小孟极刚才躺在车斗里睡大觉的行为没有任何额外的兴趣。
岳峙渊把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上的手卷烟取下来夹在耳后,目光落在核桃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安静地等着。
福仔把爪子从核桃脸颊上收回来,坐在他身边,耳朵微微往两侧压低了几分。
她已经从核桃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她不熟悉的东西,似乎已经大概猜出核桃要说什么了。
“我大概……失忆了。”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核桃,而福仔的表情则格外震惊。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开口,她想让核桃自己说完。
“你是睡觉把脑子睡傻了?”壮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一只手指着核桃的脑袋,“正常人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大概失忆了’?你糊弄谁呢?”
核桃没有第二次轮回那样扑上去掐他脖子的冲动。
他只是转过头,平静地回应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我有证据——么叽。”
“证据?”
“我有一种能力。”核桃把左爪举到面前,看着自己咖啡色的爪垫,像是在确认这只爪子确实还连在自己的身体上。
“每次我死掉之后,都会回到这个车上重新开始。
刚才在车上你们都以为我在睡觉,其实不是。
我……已经死了三次了。”
这一次,连壮汉都没有立刻接话。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皮卡车引擎的轰鸣和底盘钢板在坑洼路面上颠簸的金属震响。
年轻人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但没有继续念他的祈祷词,只是把两只手交叉着压在后脑勺上,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块不会被任何东西注意到的石头。
壮汉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吐出一个词:“胡扯。”
岳峙渊将身子坐直了一些,没有像壮汉一样立刻做出判断。
他只是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核桃,看了很久,久到车厢里的空气都因为这个沉默而变得稠密。
“你说你有证据。”岳峙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有着相当沉重的分量,“说说看。”
核桃点了点头。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类似博物馆的地方,再过不久,我们就会看到一个紫色的泡泡,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但那里长满了蘑菇,而且,还有一只像螃蟹一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