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庆之站在村口,看着白茫茫一片的世界摇头,「我没那麽高尚……若说我没动过这等心思,那不可能。
可当我把一切都冠以为了墨家这个藉口,用不了多久,我便会与儒家那些人一样,行事只看利益。老徐,我怕自己会堕落到那等地步……再有,这也是我给那两个小子上的一课。」
「什麽课?」
「人心课!」
……
「就这麽一点?」
半天下来,两个皇子设在西苑外的募捐点就收到了百馀石粮食,三千多钱。
这还是黄卓等人看不过去了出手所致。
裕王想起了出发前表叔说的话:哪怕是做好事,你也得有个聪明的头脑,妥善的方法,否则……
他绝望的道:「我们是不是很没用?」
景王把手中铜钱丢进筐子里,第一次无力的道:「是。」
宫中,孙不同正在禀告。
「长威伯说,家中都准备停当了,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道爷点头,「那便开始吧!」
孙不同行礼告退。
半个时辰后,伯府大门打开。
一辆辆大车在街坊们的瞩目下驶出来。
「都是粮食。」
「这是铜钱呢!」
一车车物资出了新安巷。
正在和官员们争吵如何赈灾的严嵩等人接到消息都有些意外。
「说是至少三万贯,外加上千石粮食。」
「蒋庆之这是不过了?」
众人愕然。
这时有人幽幽的道:「他准备如何分发?」
「是啊!」
「就他府上那点人手,哪够。」
「诸位,且听我一言。」一个官员说道:「户部那边既然没多少钱粮,那地方呢?地方士绅囤积的钱粮不少吧?」
众人看傻子般的看着他。
「元辅。」
一个官员进来。
「京卫动了。」
「什麽?」严嵩失态起身,「这是……何处暴乱?」
「说是奉旨赈灾。」官员说到:「陛下令长威伯与二位皇子统筹,赈灾京畿!」
你等在这里扯皮许久,归根结底就是不愿意自己的私利受损。什麽君子,什麽道德……都是一群伪君子!
而不吭气的陛下和长威伯,却默默的出手了。
啪!
这番话就如同是一记耳光,打的群臣脸颊高肿。
官员看了一眼群臣,觉得眼前开了一家颜料铺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