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保重。」
「你也是。」
二人走到自家马车前,双双回头。
「你先说。」沐舒说道。
杨琪背负着双手,「你先前说的那番话,可是真心话?」
「哪番话?」
「说京师唯有长威伯才是伟男子和国士。」
「真心实意。」
「好吧!我说完了,你呢?」
「待到春暖花开时,我的书信就会到你的案头。我会采摘云南最美的花朵和蝴蝶夹在书信中……」
……
「那个沐氏的姑娘倒也有趣,竟然为伯爷和那些人撕破了脸。」
沐舒在诗会上的一番话传到了新安巷,胡宗宪玩味的道:「她这是想作甚?」
「伯爷有正妻,且沐氏的女人麻烦,若非如此,当初陛下定然会为伯爷指婚。故而不是此事。」
伯府后门外,徐渭咀嚼着腌蚕豆,眯着眼,「她这般做,必然在京师待不下去了。回云南……沐朝弼凶残。她在京师说了不少关于沐朝弼的事儿,若是单独回去,怕是会死在半道上。」
「有了这番话,她若是上门恳请伯爷带上自己,伯爷怎好拒绝。」胡宗宪叹道:「女人啊!都是这般聪明。」
「也有不聪明的。」徐渭一脸唏嘘。
「谁?」
徐渭摇头不说,但脑海中却浮现了一把杀猪刀。
「有的人不但不聪明,且有眼不识伟男子。」
……「见过夫人。」
「坐。」
后院待客厅,李恬多看了沐舒几眼。
嫁过来后,她听到过仆妇们提及沐舒几次,态度颇为暧昧。
此刻见到沐舒,却感受不到丝毫幽怨之意,反而是磊落大气。
「我离家已久,听闻长威伯准备去云南,不禁动了思乡之情。此去云南路迢迢,一个弱女子上路……我厚颜,恳请夫人转告伯爷,能否随行。」
「我自会转告拙夫。」李恬微笑道。
黄烟儿在侧,不知怎地,总是感觉二人之间隐隐有一种互相排斥的味儿。
但从利益角度来看,二人之间并无冲突啊!
随后二人随意说了些京师和云南的风土人情,沐舒起身告辞。
李恬拿着礼单看了看,「人说沐氏富庶,果然。」
「什麽富庶?」蒋庆之从禁地回来了,双手乌漆嘛黑的。
「别碰我!」李恬见蒋庆之伸手,赶紧起身就跑。
蒋庆之嘿嘿一笑,本想抹一把妻子的脸,却落空了。
「就和孩子似的!」李恬远远站定嗔道。
「是什麽人送的礼?」蒋庆之问道。
「沐氏的那位姑娘。」李恬扬扬手中的礼单。「果然是富庶,若是谁能娶了她,想来嫁妆会令人震惊。」
「嫁妆虽好,可难得有情人不是。」蒋庆之知晓女人喜欢在这方面吃酸捻醋,「钱财不过是借用,唯有身边人才是一生的伴侣。」
黄烟儿都听的满眼粉红色小泡泡,李恬低下头,眼中带着笑意。
有夫君如此,还有什麽遗憾呢?
「对了,那位沐姑娘想随行去云南。」李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