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也不多做逗留,只拎着箩筐在地上磕了磕里头的菜叶子,又将那张旧麻布扔了进去,而后挎着空筐子,大大方方出了门。
院子里几个竖起耳朵的妯娌听得模模糊糊的,啥内容也没有。见她这么快就出来,还有些诧异。
“绸儿她姐,你现在就回吗?怎不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罗锦依旧笑得可亲,“我就是来看看的。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
她这么挎着空筐子回去,老赵家人也就盯着,也就任她挎着空筐子,谁也没提要带点回礼的事。
抬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罗锦轻声叹了口气。
她虽说的是气话,可依罗绸的性子,日后当真跟他们不是一家人了。
如此想来,怎么不心生惆怅呢?
不过,眼下顾不得伤感,且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打听大梅侄女说亲的那户人家。
甚至说,都不必她打听,已有好奇凑过来的乡邻们跟她打招呼。
“哦呦,罗家娘子,你这么会儿功夫就要回去啦?”
“嗯,要回呢,大娘。”
罗锦笑眯眯的,“今儿是专门来送东西的。下回有机会我再来多坐坐,到时到大娘家讨口水喝,大娘可给我倒好茶啊。”
哎呀,这话一说,谁个不眉开眼笑?
“那必须的,得请咱上座。且我记得你娘家嫂子有个侄女,是不是说到咱村了?日后来往多着呢。”
对方说完这句又突然闭了嘴,有点想跟她八卦一下,又有点难以启齿。
罗锦等的就是这话。
再一看人家面上神色,她就心知有戏,这会也皱着眉头唉声叹气:
“是啊,我二嫂正在家里愁呢,你说这好生生的大姑娘,怎么……”
她也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对方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
“可不是吗?咱村里人都在说:你说那赵老三的娘舅家也不是什么好茬儿。那小矮子三寸丁的,怎么还有这样好的闺女想不开呢?”
她说着,又想起那小矮子三寸丁认真算起来,跟罗锦也能攀上亲戚的。
此刻忙尴尬地笑了笑,又轻轻拍了两下嘴巴,“哎呦,我这嘴。”
罗锦却已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大娘,你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都不知道这亲事怎么谈成的。我二嫂在家里愁得都不知要怎么办了。回娘家去问,那边也是一问三不知。”
是啊!
这话一说,这大娘也是纳闷:
“不是说相看过了吗?这相看了这家怎么还能成呢?也没听说他家愿意多许彩礼啊。”
那又不图钱,又不图人,连一把子力气都图不上。
结的还是这样一家胡搅蛮缠、撒泼耍赖的亲戚。
那图啥呢?
便是家里种地要人搭把手,这家一屋子男女老少,都凑不出一个肯干活的壮劳力。
别的不说,只看那同样是田地,这家地里的秧苗还没长起来呢,稗子都已绿油油了。
??哎呀!罗锦丰水村一日游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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