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知晓的这么清楚,是何人下了毒手,你是否,也参与其中?”
陆愉眼神微暗,看似依旧平静,实则语气早已添了几分冷沉之意。
秦妈妈目光躲闪,心绪不宁的喘着气,并不老实回答。
她的心思,陆愉摸的一清二楚,故而只淡淡道,“别想着避重就轻,如实交代对你最好。”
“我,我知晓内情,但并未参与其中,三少夫人明察,我的罪过在于,知情不报而已。”秦妈妈抿了抿唇,低下头虚虚回道。
“知情不报已视为共犯。”
面对她的企图蒙混,陆愉毫不留情点破。
“对先夫人下手的是杨姨娘吧,你作为大公子的奶娘,是先夫人身边的人,为何要替杨姨娘办事?”
秦妈妈脸色又白了几寸,整个人越发支撑不住,身子软塌下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她哽咽着,泪水霎时流了满脸,混着灰尘和血污,糊着头发,狼狈难堪。
“那年我男人欠了一屁股赌债,趁我不在,竟将我七岁的女儿也给卖了,我四处打探找人,得花银子呀,我。。。我就动了歪心思,偷了大公子幼时戴过的金项圈出去变卖,谁知被杨姨娘撞破。。。”
“奴婢盗主家财物,还是如此贵重的,一旦告发,我逃不过个死,所以我就做了杨姨娘的内线,她还答应我,替我找女儿,后来也确实做到,她也不曾命我对大公子不利,因此我就常替她办事了。”
陆愉静静听着她讲,心里并无波澜。
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但这并不是她害人的理由。
正当陆愉准备继续审问时,‘嘭——’一声闷响,门被人从外头踢开了。
是谢昭。
他站在外头,廊下无光,室内昏暗的烛火只能描出他的轮廓来,整个人陷在阴沉沉的夜色里,透着冰冷的寒意。
“我娘究竟是怎么被害死的。”
谢昭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气,死死盯着秦妈妈。
他迈步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犹如看一具尸体。
秦妈妈骤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身子,骇然的看着他,“我。。。我并不详细知晓,只知道那稳婆有正胎位的手艺,当时,她说夫人腹中孩子横着,所以久久生不下来,要正位,所以颇费了番功夫,足足折腾一天一夜,产程过长导致体虚血崩,我猜,怕是稳婆动了手脚。”
听着这番描述,陆愉忍不住阵阵心底发寒。
那得多疼。
一个女子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人下毒手。
她悄悄看向谢昭,果然见他整个人如一座被寒冰覆盖的火山,周身气压低的骇人。
秦妈妈作为第一承受人,自然更加有感触,她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抖着嗓子为自己开脱,“可,可我并没有害夫人啊,我只是,是猜测如此罢了。。。”
谢昭听着这话,骤然捏拳,眼底杀意迸出,陆愉敏锐察觉,立刻快步过去,拽住了他的手腕,同时给旁边的金桃使了个眼色。
她是真怕他一怒之下,将人打死。
金桃会意,上前扬手就是两个耳光落在秦妈妈脸上。
“还敢狡辩,你要想死,我即刻扒了你这张皮!”